“我当然知道!垠州城最出名的làngdàng公子中,他排第二!”云诗一脸嫌恶。

    “第一是谁?”江岚雪笑着问。

    “当然是……”云诗说到一半,看看左右,降低嗓音,“镇远侯世子,顾允修!”

    江岚雪笑得有些僵:“呵呵,他啊……”

    许听松她认识,顾允修她就更认识了,她可是和他一起过了将近七十年呢……给他生儿育女,还给他送终……

    作者有话要说:排雷:

    1,女主和前世的夫君成亲了。不会换男主的(换了就跑题了

    2,男主前世有小妾,这辈子没有。

    3,女主对男主有误会,后面会解开。

    4,男女主都会换一种人生,女主会比前世活得好!

    5,只是想给错过的爱情一次机会。

    第2章

    不过,云诗可弄错了,顾允修làngdàng排第一不假,许听松却绝不是làngdàng之人,世人以讹传讹罢了。他非但不làngdàng,还是难得的痴情种子,哪怕后来官至宰辅,都没有纳妾,一生只娶一妻。而且他的妻子还是江岚雪的闺中好友。

    江岚雪又带云诗去找了好几家铁匠铺,都没有找到她想找的人。日到中天,云诗已经叫过几次饿了,江岚雪自己也饿了,两人路边随便进了家铺子,要了两碗面。

    两人才坐下,江岚雪抬头竟又看到了许听松。

    许听松也看到了江岚雪,径自走了过来:“江公子,好巧,又遇到了。”

    云诗见又是许听松,忙给江岚雪使眼色,示意江岚雪不要理他。江岚雪本就与许听松相识,又对他颇为欣赏,自然不会不理他。

    “许公子。”江岚雪起身相迎,云诗在一旁扯她的衣服,想把她扯了坐下。

    许听松笑道:“我可以坐下么?”

    “相请不如偶遇,许公子请坐。”江岚雪抬手示意。

    云诗眼睛都挤抽抽了,江岚雪却视而不见。

    “今人都以琴、棋、书、画、诗、酒、茶、香为雅,难得听到江公子所言打铁为雅,在下深以为然。”许听松又把话题说到了打铁上。

    江岚雪笑道:“不过是哄书童,随口一说罢了。”

    许听松道:“江公子随口一说便有这样的见地,在下佩服。”

    江岚雪发笑,她前世从未见过这样的许听松。

    “江公子莫要发笑,在下是认真的。今人事事务虚,觉得那些是雅,在下不才,觉得打铁、种地、采桑、纺纱、渔猎样样都是雅的。”许听松正色道。

    难怪他当了宰辅之后推行那么多重视农桑、渔猎的务实政令,他在这样年轻的时候便有这样的想法了。江岚雪对许听松肃然起敬,端起桌子上的茶盏:“以茶代酒敬嵇康!敬打铁!敬务实之雅。”

    许听松愣了一下,也端起桌上的茶盏:“好一个务实之雅!”

    云诗不管两人打什么哑谜,只想快点吃完带她家姑娘走,免得受了这làngdàng子的荼毒。

    许听松难得遇到知音,自然不肯放江岚雪走,拉着她讲了好些务实的理念。江岚雪也不觉得烦,频频点头不算还时不时给些意见,许听松越发觉得两人是俞伯牙遇上了钟子期,非要拉着江岚雪去城隍庙结拜。

    这算什么!云诗急了,朝许听松胡乱发了一通火,把江岚雪拉走了。

    江岚雪是奔着快意恩仇重活的,真要她与许听松结拜她也豁得出去,许听松的为人,她信得过。不过她知道云诗也是为了她好,便由着她拉着自己走了好远,不知不觉竟走进了一条死路,路两旁是高高的院墙。

    “啧,今日不但要敬嵇康,还要学阮籍了。”江岚雪笑道。

    “姑娘只管哭。”云诗气道,“反正从此我是再也不敢纵着姑娘了。”

    “咦,你竟知道这典,不愧是我的丫头!”江岚雪夸道。

    “还管什么典呢,赶紧去朱家是正事,她们丢下姑娘在先,想必不敢多说。”云诗道。

    江岚雪笑笑,她才不想去什么朱家呢,江岚雪道:“铁匠还没找到呢,急什么。”一听江岚雪说还要找铁匠,云诗急了:“姑娘你到底要找哪个铁匠,要打什么器物?叫二老爷去不行吗?”

    “秘密。”

    云诗急得跳脚,只道:“回去我第一个告状,挨板子也要告!”

    江岚雪放肆地哈哈一笑:“只管去。”

    江岚雪带着云诗往回走,只听路旁一侧的院墙里丝竹声伴着女子的欢笑声传了出来。云诗嫌恶地道:“咦,姑娘快走,这定不是什么好地方。”

    江岚雪笑笑,迎头看见一少年策马而来,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江岚雪愣了一下,忙拉着云诗退到一边,低头让那策马之人先行。

    只见那人将马停在了院门口,未曾敲门,门便开了,一女子娇滴滴的声音传了过来:“世子爷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