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老李的目光,迎上蒋珂的脸,原本热情的手一时不知该往哪放,只得继续握在老李手上。

    “这样啊”

    那表情和眼神,分明是在震惊:

    她也能当刑警队长?

    蒋珂冲老李一笑:“弄好了吗?咱们去看看。”

    “好了!”

    “刘先生,您先忙,我就不送了。”

    蒋珂同他礼貌道了个别,转身往走廊深处走去,小声示意身旁的张厉,

    “找个人,暗中盯着他。”

    李悦正在电脑前构思下周的视频内容,才刚写了半页脚本,就听见了一阵急促的门铃声。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她的思绪当即被打断,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

    这样没礼貌的人,一定是什么不速之客。

    想到这儿,她慢吞吞地找到拖鞋,挪到门前。

    来人正是怒气冲冲的刘一诚。

    李悦打开门,放他进来,随手指了指客厅的一把椅子,讥讽道:

    “你就坐这儿吧。有事儿吗?大忙人?”

    屋子里浓重的香水味儿熏得刘一诚有一丝反胃,他无视了李悦的安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抬头盯着眼前这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狠狠道:

    “我们没这么熟吧?你但凡有点家教的话,就不要这么阴阳怪气。真不知道李清柔为什么会和你这种人交朋友,都是你把她带坏了!你说,出事那天,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你找人害了她,然后和警察说些有的没的,非要嫁祸在我身上?”

    李悦挑了挑眉:

    “你有病吧?有病上精神病院去,你在我这儿发什么疯?我嫁祸你?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难道不清楚吗?我没把你那点破事都抖落出来,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她哪回和我闹不是搬来你这儿住?她一个不工作的人,那天能她去哪儿?她明明就是在你这儿出的事!还赖在我人品上,我人品怎么样,轮得到你指摘吗?”

    “嚯!行!”

    李悦抱着臂,居高临下地看他,两人一站一坐,言语间却谁都不让谁,颇有些剑拔弩张的意味。

    “我家满共就这么一亩三分地,不然你自己找找看?你把我这儿翻个底儿朝天,看看能不能找出点我害她的证据。”

    “你给我等着!”

    刘一诚放完狠话,开始仔细翻找屋里的每个角落。

    桌底,衣柜,床下,抽屉凡是每一处能看见的地方,都被他翻了个遍。

    “你这架势,倒是和捉奸一样。不愧是自己出轨的人,就是有经验。”

    李悦翻了个白眼,冷笑道。

    刘一诚本蹲在地上翻纸,听见这话,他腾地站了起来:“你瞎说什么呢?我可从来没干对不起她的事!”

    “呵。是没干,只不过你有心无力罢了,谁不知道似的。”

    “你!”

    “刘总该不会觉得,没上床,就不算出轨吧?”

    说话间,李悦已经站在了可视门铃旁边。

    “李悦,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别那么天真。这种没有实际发生过的事,提起诉讼都当不成证据。”

    “可不是嘛。”

    李悦唇角的弧度更大了些,眼里却丝毫没有笑意,

    “不然你们早就能离婚了,不是吗?你怕她没死心,还想和你提离婚,你就杀了她。毕竟要是离了,你背靠她家获得的一切,很可能会化为乌有呢。”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李悦。”

    李悦的目光定在他攥紧的拳头上,轻飘飘道:

    “怎么?戳到你痛处了?你可别乱来。你知道住在这儿,好就好在哪儿吗?我只用手指轻轻一按,立刻就能拨通最近的派出所。当然,在那之前,我这幢的物业管家,会在一分钟内出现,把你丢出去。”

    他的手微微松了松,李悦提着的心也跟着放了放。

    “你平时要是这么关心她,说不定这事儿……就不会发生了。”

    “你到底有没有点良心?!我老婆人现在圆圆都没妈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刘一诚气急败坏。

    “你现在知道她是你老婆?她两年前怀孕那会儿,一个人高烧去医院,晕倒在医院门口,流产了,你怎么没想起来你还有个老婆。圆圆上学路上,摔进了施工的地方,她抱着女儿去缝针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起来,圆圆还有个爸爸。”

    李悦越说,越觉得悲哀。

    “那次高烧,她已经提前告诉了你,她不舒服。那时,你好像是拿下一个母婴项目的关键点吧?非要她和你一起出席年会做做样子。她喝了酒,又是寒冬腊月,她实在撑不住,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才去的医院,那会儿你又在干什么呢?”

    “我那还不都是为了她!没有钱,怎么养家?别人又怎么会看得起我?她又没工作,照顾好孩子和自己,不是应该的吗!你现在这么义愤填膺,那跨年夜的时候,你怎么不陪她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