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其他的歌,不过和很多rapper写得词中大差不差,是对女性身材的凝视,和对于开后宫的向往。

    喜欢rap的很多人,在乎的只是腔调和flow,和灯红酒绿里淋漓畅快的肆意放纵,并不会深究词中的意思。

    而你不一样,你终究是和他朝夕相处的人。

    你在与他的相处过程中,发现了他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样美好,所以才果断选择了分手。

    对吧?李悦。

    ——对吧?李悦?

    李悦好像听到了来自遥遥远方的一声轻问,她不禁抬头,望了望窗外。

    这是上天给她指的一条明路吗?

    “你不要再犹豫了,拖得越久,你自己越难受。你和我不一样,没人会干涉你的决定。”

    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手上,再次肯定了她刚刚听到的答案。

    她抬起头,有些无措地看着李清柔的眼睛。

    眼前人的目光坚定而平和,是她想成为,却始终成为不了的模样。

    她的一生都在羡慕这样的女生,羡慕她的果断与坚定。

    可即便是她这样的女性,也还是会陷在那摊名为婚姻的泥沼里挣扎。

    她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带着满脸向往,对好朋友王芳说:

    “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吧!这里是不会有人爱我们的!”

    那时的她,天真地以为,从一个窒息的地方逃到另一个天地,将会是一片新光景。

    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高学历傍身的她,坐在开往n市的火车上,仔仔细细地盘算了一遍自己的优势:

    长得还算漂亮,也算能说会道。

    所以,她应该去成为一名销售人员。

    踏出火车站的那刻,她望着外面林立的高楼大厦,自知还不足以成为其中匆忙行走的白领一员。

    没关系。她想。

    她有一双手,她可以努力奋斗。

    在他们那座小村子里,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来城里打了几年工,就可以回去盖起一栋新房子,和家人一起过上舒坦的小日子。

    大家都有手有脚没文凭,他们可以,她当然也可以。

    只是,他们的目标不一致。

    她想要留在这座城市。

    她抱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在陌生的城市中闲逛。

    连看着路人的目光,都透着微微的怯。

    可这座城市的人太忙碌,人人都在低头疾行,根本没人留意她。

    她刚巧看见一家中介的玻璃门上,贴着招聘房产销售的启事。

    底薪六千,提成另算。

    五险一金,吃住不包。

    六千块,那可是她在家时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特地拐去街角,整理了一番仪容,扬起在学校主持升旗时的微笑,走进了那扇玻璃门。

    “您好,还招人吗?您看我怎么样?”

    负责人从手机中抬起头来,轻轻瞥她一眼:

    “小姑娘,没事儿少来这儿闹着玩,回家找你家大人去。看你这年纪,高中都还没毕业吧?我们现在可不缺人,想要做这个,起码得是个大专。”

    她的笑容登时凝固在了唇角。

    在她自幼长大的地方,即便家里愿意供孩子读书,也会有一半的学生无缘高中,只能去读中专或者技校。

    至于那些考上了高中的孩子,高考时也不过只有一半比例,才能考得上这人口中说的大专。

    虽然她在镇上初中的成绩很好,她也不敢笃定,再过三年,她是否考得起大学。

    听说,城里的孩子要比他们厉害得多。

    看来果然如此啊。

    她把身段放得再低了些,走进了一家餐馆。

    “您这里招服务员吗?”她笑着道。

    “上午一下子来了三个女孩子,不招了。”

    “那后厨的洗碗工呢?”

    餐馆老板停下拨弄鼠标的手:

    “招是招但我们更想招个男的。”

    她的笑容略微有些挂不住:

    “可是招聘上说的不限性别呀。”

    “男的力气大,还可以帮着做些别的,你这细胳膊细腿儿的”

    老板上下打量她一眼,

    “我怕你给我碗砸咯。你再问问别的吧!”

    老板不知道的是,她打小就帮家里做农活,力道一点都不小。

    可他连一个展现的机会都不愿意给她,直接关上了她的门。

    之后,她在街巷进进出出,碰了一鼻灰。

    “不行,我们不招女工,太麻烦了。”

    “女的名额招满了,我们要男的。”

    “我们这儿不招人,妹妹,但是你要是需要,哥可以给你介绍个轻松赚钱的活~”

    男人毫不遮掩的猥琐语气,令她慌忙捂住领口,逃也似地飞奔出去。

    她不明白。

    不录用她,可以因为她的学历,可以因为她的能力,为什么要纠结于她的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