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这是阮樱。

    “不行。”这是游颜竹。

    两个人相视一眼。

    阮樱是觉得这人是游颜竹的朋友,原著认可的他品性不错的神兽青鸾,不就是想看看朋友的孩子,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她又没有见不得人,她的孩子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神兽虽然珍贵,在数量上尤其稀罕,但这是因为难于有孕,还从没有听过妖兽有娇气和脆弱的,神兽幼崽可比人类幼崽坚强多了。

    游颜竹——

    游颜竹当然是不乐意阮樱和他们的孩子给卿奕看热闹,如果不是他觉得自己可能暂时分不出多余的精力,需要把一些事情交给卿奕负责,因此被卿奕怀疑,几次追问原因,他也不会告诉他,这是为了布置小家、安排个合适的养胎环境。

    “要不你俩商量商量?”

    卿奕也不恼,反而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

    对两人的互动似乎尤其感兴趣,大概私底下他也好奇游颜竹这个冷冰冰的木头是怎么和女孩子相处的。

    游颜竹不想给他看热闹的机会。

    “你的相亲怎么样了?”

    “嘶,扎心了,小颜竹。做人……不是,做麒麟要善良,你知道不知道?”卿奕师兄故作伤心地捂了捂胸口,“你们麒麟可是瑞兽,怎么能做个黑心的呢?”

    “师兄。”阮樱突然开口。

    “嗯?什么?”

    “白汤圆要黑芝麻的才好吃。”她笑眯眯地回答。

    卿奕先是一愣,随即做出夸张的被箭矢射中的样子,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了万字椅上。

    “虐狗了,不是,虐鸟了,我伤心了,呜呜呜呜。”

    “你们不知道我那倒霉的长老,又想要让我去相亲,又觉得我是个冥顽不化的石头,明明我旁边这位才是,怎么他都能找到我们阮樱小师妹这么可爱的姑娘呢……”

    “哎。”听到这里,阮樱也忍不住叹口气,“都是当初太年轻了,少不更事,栽在他那张好看的脸蛋上了,可恶啊!”

    “原来如此。”卿奕恍然,“其实我们小颜竹人品很好的,不乱搞的,你放心好了,而且他的身材和颜值和人品一样好,别看他脾气臭臭的。”

    卿奕说了两句好话,又忍不住道:“哦对了,一经出货概不退换。”

    “我明白的,”阮樱怪做抽泣,“我都明白,嘤嘤嘤。”

    游颜竹忍了又忍一唱一和的两人,最终忍不住把卿奕赶了出去。

    阮樱想跟着出去,被他用目光盯住,不得不重新做了回去。

    “不然,还是歇着吧。”她干巴巴地说着。

    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嘀咕了他的身材,又说要睡觉,好像有点歧义,阮樱自己脸都有点红。

    好在游颜竹是个清冷的性子,以为她是孕妇觉多浅眠,真的困了,或是想要见崽儿,所以没有多想地点点头。

    又是一个美梦。

    阮樱在梦里和崽崽蛋愉快地玩起了亲亲。

    许是爹娘在一块,入梦的次数多了,他们都能明显地感到崽崽蛋长大了一些,而且变得灵动了很多。

    如果说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还是木木愣愣没有什么动静的温热的蛋,但这会儿它已经有了自己活动的能力,甚至还能在阮樱的臂弯里从左滚到右,蹭蹭亲娘的怀抱,再贴贴亲爹的手心。

    “真可爱,我的宝贝。”阮樱情不自禁,“要是能早点见到你就好了。”

    游颜竹在一边神色温柔地看着他们互动,像是早已经习惯于这种温馨的气氛。

    清晨,阳光从窗户的缝隙照进来,桃花样子的格纹在桌面上投上清晰又漂亮的影子。

    阮樱睁开眼睛,旁边的游颜竹好像还在休憩,她就没有动弹,只是一歪头,好像看到被窝里两人中间多了个黑底金纹的蛋。

    “咦,这不是我的崽吗?”她心想。

    一秒钟之后,阮樱突然反应了过来。

    再一摸肚子,平了。

    “游颜竹!”她突然惊恐地大喊出声。

    一个时辰后,水镜连通到了追月楼。

    在季淳茹的责备中,阮樱承认了自己犯下的糊涂事。

    “娘,现在有个更大的问题。”

    “什么?”

    季淳茹经历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惊悚的早晨,觉得自己再不会有更吃惊的时刻了,她的女儿居然犯下了这样令人震惊的事情,她爹和她都从没有想到过这样事情的发生,她也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这更恐怖的消息了。

    即便如此,听到阮樱说还有个事情,她还是没忍住缓了缓呼吸。

    就听见阮樱用一种平稳的语气告知她。

    “孩子自己出来了。”

    季淳茹倏然瞪大了眼睛。

    水镜那头的阮樱,不紧不慢,绷住了脸皮没有笑出声,就这么把比成人手掌大一些的黑底金纹的崽崽蛋捧到了她的面前,搂在自己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