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曲终,最先响起的是楚君墨的响声,众人见状也纷纷附和,一时之间,大殿赞扬之声此起彼伏。

    楚长卿嘴角带着笑意,躬身谢意。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姿态庸雅。栖梧看着那年轻的面孔,眼睛里却泛着不一样的光芒。这少年看起来可不像面上这般简单。

    不过,好在整个宴席在结尾时都进行的十分顺利。如栖梧所愿并未出现任何意外。

    “娘娘夜晚风大”

    秋拂见栖梧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柔声叮嘱道。最近这段日子,栖梧尤爱这窗前的位置。似乎站在这里望着那天空便能够自由的离去。

    宫围里里的夜晚显得特别yin沉,黑dongdong的一片,似乎要把一切都吞噬了一般。连星星的出现都那般的可贵。

    “秋拂我的心里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娘娘晚宴已经结束了”

    是啊,已经结束了。栖梧转身在秋拂的服侍下就寝。今夜因为政事,楚君墨并未过来。

    半夜的时候果然出事了。小chun子急急忙忙的奔到寑殿。

    “咚咚”“秋拂姐姐”

    小chun子压低了声音唤道,

    “什么事这么急急忙忙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秋拂披上外衣,掩上门,呵斥道。

    “姐姐出大事了,钟粹宫那位流产了”

    饶是平日里处事不惊的秋拂也被惊得瞪大了眼。晚上皇上才在大伙面前挑明了这事,结果这夜里就出了事。可不是相当于给了皇上一个巴掌吗?

    “什么时候的事?”

    “听说是晚宴后就开始腹痛”

    果然是大事,

    “你先去吧”

    说完迫不及待的就进了寑殿。秋拂在外间来回踱着,想着要不要立即叫醒栖梧。

    “秋拂出什么事了”

    栖梧平静的嗓音从里殿传来。早在刚刚敲门的时候,她就醒了,这一夜一直都不□□稳,并没有睡熟。听着她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心里也有点烦躁。

    秋拂急忙奔进去,

    “娘娘,淑妃流产了”

    栖梧一下子坐了起来,果然这日子没有那么太平。

    “娘娘”

    秋拂见栖梧一直不说话,叫了一声。

    “你服侍我穿衣,我要去去钟粹宫”

    秋拂见栖梧一脸冷静,心也跟着沉寂了几分。一丝不苟的服侍着她更衣。

    到达钟粹宫宫门口的时候就能够听到里面传来的凄惨的哭声。也是足够悲伤的,这还是楚君墨第一个孩子,出世以后,如果是皇子可不就是长子嘛,母凭子贵,那皇后之位,可不就是唾手可得。可是千算百算,却没能算得出这意外。

    栖梧深吸了口气,抬脚踏进了宫门。

    贤妃已经在主殿坐着了,消息倒是比她还灵通。

    “你倒是来的挺快”

    贤妃嗤声道。栖梧淡笑,神色里不见丝毫恼意,

    “这不是还是比姐姐慢一步吗,刚刚才得到风声,匆匆起chuáng赶来,一点准备都没有”

    这话听起来似乎好像在嘲笑贤妃刻意为这一刻的到来做着准备。贤妃微微变了脸色,这样的罪名可不是谁都担的起的,谋害皇子,霍乱朝钢。

    两人坐在大殿,相看两相厌,楚君墨一早就来了。这会儿正在寑殿安慰淑妃。

    栖梧说不出来究竟是什么感觉,多多少少有些同情吧。宫里的女人不管如何的算计,可是终究是被环境所迫,见最起码选择幸福的权利都没有。

    “贵妃娘娘,贤妃娘娘。请你们先回。我家主子现在身子还弱,不方便见客”

    锦书客气的婉拒。栖梧也懂,这个时候淑妃怕是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自己。点点头,率先走了出去。贤妃面朝栖梧哼了一声也跟着走了。临走之时也不忘姐妹情深。

    “锦书好好照顾你家主子”

    锦书俯身恭送,柔声应答。

    出来的急,栖梧并没有乘轿。这会半夜和秋拂一前一后走在这蜿蜒绵长的宫道,才感受到这寒冷。只有微弱的宫灯在青石板上投下昏暗的星光。

    “秋拂你说谁最有可能呢”

    栖梧其实,并没有指望她能给自己一个回答,只是习惯性的询问。淡粉色的盘扣高领宫装让一张脸显得更加的清冷。秋拂跟在栖梧身边的日子也不短了。对于她无厘头的问话,也没有显得多紧张。

    ***

    “皇上你一定要替臣妾做主”

    淑妃惨白着脸哭诉。楚君墨放柔了脸色,相对平日的冷峻和痞态,多了份柔和,棱角也柔软了下来。

    “爱妃放心,朕一定会为你做主的,你看这件事jiāo给贵妃负责怎么样?”

    淑妃一听,眼里一道恶光闪过。整个人却依旧悲痛欲绝。躺在楚君墨的怀里。

    “嗯,也好。臣妾相信淑妃妹妹一定会找出真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