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放在面前的邀请函:“再要一份。”

    陈景能在席纪南身边呆七八年还没被换掉位置,察言观色的本事学的是一流。

    “顺带下午去柏悦府把放在衣帽间的那套浅蓝色礼裙取过来。”

    这套礼裙是前三个月席纪南托席茜在秀场带回来的,期间还是他专门从席茜发过来春夏秀场返图中挑出来的。

    席茜年假行程中本来并没有这一站,硬是被人逼着过来看了场秀,糊里糊涂的还帮人定了件礼服。

    席四小姐见到来取礼服的人是陈景,还跟他打赌来着,说席纪南这套礼裙铁定是为心上人准备的。

    陈景斗胆揣测,觉得席茜说的并不对,毕竟,席先生身边从来没跟过女人,有上赶子的也被他那股冷意吓却三分,更何况男人本就没那方面的意思。

    突然安排人买礼服,还特意让四小姐多跑一趟,衣服的主人可见是不一般。

    倒也不会是那么不一般的身份。

    席茜看着他紧锁眉头的样子哈哈大笑,长辈风范的嘱咐:“你就看着吧。”

    “等我三哥真找到真爱的时候,你要做的可比现在多。”

    陈景笑不出来了。

    没谈恋爱之前就够压榨员工,谈了恋爱之后?

    他不敢想象。

    梁舒出来后去了趟接待室,对言蔓来讲,看到她倒是有几分乐见其成的意思。

    言蔓起身笑着看着她:“准备签了?”

    话刚说出口,她脑子追上,想起来那人特意的嘱托,话说的不能太直白,要顾及面前人的情绪。

    “啊,不是,我刚才话说的快了些,纪南的意思是看你,等你想签了这份合同,就是属于你的。”

    言蔓是受人所托办事,事情成了,席纪南直接给她家新楼盘让利,这种好事儿,她喜闻乐见应了下来。

    说到底也是看到那天晚上的局上,她主动过问了梁舒的状态,跟她搭了两句话,才来的心思。

    平时没听说席纪南喜欢谁,喜欢上了倒也是真上心。

    就是因为两句话,让利了一半的价。

    言蔓觉得这活儿哪怕是她一年不做工作,也得哄着梁舒签下这份合同。

    平心而论,言蔓看她的第一眼就觉得梁舒这姑娘性子冷,是个不太好亲近的人。

    但是人却不坏,带着韧劲儿,若是真的跟她交心的朋友有求与她,肯定是在所不辞。

    “梁小姐你喜欢写生吗?有空的话我们约着一起去?”

    言蔓从包中掏出她自己的名片:“这上面是我电话,你存一下,有时间的话我约你,放心都是我们家里人,不会有外人。”

    梁舒按照她所料,接下了名片,顺带让助理请了法务过来。

    言蔓便知道,这份合同有了下落。

    她下半年就算是在家里混吃等死,谢攸宁都得由着她。

    会议室的门被敲开,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宁静,“请问梁舒,梁小姐是在这儿吗?”

    第7章

    言蔓帮着快递小哥指了正主:“这位。”

    梁舒眼中浮着疑惑。

    小哥将那捧玫瑰花放到梁舒手中,按照单子上的备注一板一眼的对她说:“席先生祝您开工大吉。”

    席纪南?

    梁舒指尖轻捻着合同扉页,微微顿住,静静打量着他,等他将话讲完。

    “祝您生活愉快。”

    花束里面夹着一张贺卡,跟他以前送的那些烫金花纹不同,想来应该是花店中自备的。

    上面显然不是他的笔迹,许是订花人要求店家帮忙写上的。

    开工大吉。

    言蔓坐在旁边,闪着八卦的目光在她人和花之间徘徊。

    明显是想说,他们俩之间若是没有点事儿的话,她是铁定不相信的。

    猝不及防,她俩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言蔓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率先移开视线。

    周粥从打印室回来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堆在会议室角落里的那捧红玫瑰。

    “就这么一会儿还有人送花?”

    明明被她藏的已经够隐蔽,都放在桌子里后面的角落里,还是被周粥发现。

    “姐,哪个追求者送的?”

    闻言法务和言蔓的视线再度放在她的身上。

    显然是几个人心中都想听她这八卦,。

    梁舒摇摇头,尴尬一下,随口扯道:“闻笙送的。”

    闻笙那个大青衣的唱角儿能送出红玫瑰?

    周粥狐疑看了她一眼,目光中赤赤裸裸的质疑。

    趁着法务在过合同,言蔓从包中掏出手机,看了梁舒一眼,晃了晃手机是想要照相的意思:“不介意吧?”

    梁舒摇摇头,给她让出了条路。

    言蔓脸上带着笑,那种笑不是刻在面上刻板虚伪的,倒像是发自内心,是真的很开心。

    “我照两张相,这玫瑰挑的够精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