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着性子给旁人去了个电话,转头从后备箱中拿出了双小白鞋。

    他的车里还有这种东西,梁舒没了心情打趣他的魅力,移开视线,偏过头,有几分吃味。

    席纪南没好气说:“不是给别人的,席茜上次买完落我车上,给你凑合着先垫垫脚。”

    席茜的鞋子跟她尺码差不多,梁舒瞄了码,他说的话应该是真的。

    她这点小动作自然没逃得掉他的目光:“不信?”

    “不信也得信。”

    无端带着几分孩子气。

    说罢他又从前面手扣里取出棉棒和碘伏帮她擦着磨出血的位置。

    那姿势太过亲昵,梁舒伸手想要自己来,却被席纪南挡了回去。

    人这一生不就是活那么几个瞬间不是。

    你能指望他对你做到何种田地?

    可人总是留存着贪念,幻想着他会为了你一变再变。

    那一年,有一个名字,有一个人,在他心中出了格。

    第10章

    回去的路上两人相顾无言,车子开进市区,窗外霓虹灯闪烁,街上的玉兰花倒舍得展露真容。

    梁舒无端想起上午他送来的玫瑰,问他:“上午言小姐说你送的玫瑰,其实不是你送的对吧?”

    她太清楚他的为人,不是玫瑰轻浮,而是那么高调的事情他实在做不太出来。

    有些关系背地里知晓便好,拿到明面上来讲。

    名不正言不顺的不说,而且她名义上还是席家的养女,不大合适。

    席纪南抿唇笑笑,光影打在他的脸上,晕乎乎的,有情人沉醉其中,恨的是光阴不能定格。

    席纪南没有回应她。

    “这要是你送,你肯定不能送红玫瑰。”

    他的笑带着几分玩味,浅浅“嗯”了一声,算是给她的回复。

    隔天席茜约她晚上去吃饭,给的理由是让梁舒赔她一双鞋,无理取闹。

    说的是玩笑话。

    梁舒没太纠结席茜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

    她俩工作后已经很长时间没见,自然应下了请求。

    “梁舒,这儿。”

    要不是她招手,可就真没认出来。

    席茜月底的时候为了上镜特意做的头发,剪了个披肩头,见她来了还略微带上了点不好意思,跟做贼似的左右探头打量一番:“三哥没来?”

    梁舒疑惑看她一眼:“他来做什么。”

    席茜含糊扯了个理由糊弄过去,说是让他见了她这副样子肯定要嘲笑。

    幸而在于梁舒没细听,也没放在心上。

    席茜这人当真不错,没那么多富家小姐的穷讲究。

    用她的话来讲,不过是占了点家里的份额,真正名正言顺的还的是席三哥。

    她们这一辈中,论起亲疏之外,梁舒同她的关系最要好。

    这姑娘唯一有点不足,怕就是嘴里藏不住事儿。

    幸而人家从事的不是什么情报工作,他们这群人调侃,不然她要是被抓走的,谁抓走的都能立大功。

    席茜眯着眼往对街望过去,她说想去找宋修远玩。

    梁舒不知道这两人怎么扯上的联系,席茜跟圈里面的二代走的其实不太近,席家在上头的少,靠着的是老爷子早年的名声。

    他们一圈下来,勉强是个同学。

    听向婶子讲起席茜好像还跟宋修远有过一个娃娃亲之类的关系,不过想到宋修远在圈内的名声,她也不好评价。

    席茜狠了心,还是拉着她去了。

    或许是不想让她被人蒙在鼓里,能帮上的忙不多。

    她们到的晚,席茜打完招呼带着她到场的时候,屋里面不三不四的人撤了大半,只剩下圈内的几个世家公子哥在一旁玩着划拳。

    若是仔细看,还是能发现点踪迹。

    见到来人,有人笑着调侃。

    “呦,我说怎么把人都撤了,感情你小子有要客来。”

    说着便把宋修远推到席茜跟前,说他眼神中带着的宠溺都快溢了出来,那是在别人身上没见到过的。

    你说他们这群人将阶级分的不清?

    有很多人能攀得上,其实不是。

    攀上了好比跨过门槛,进了门,不是还得上楼梯。

    大家就着过,半真半假,不谈真心,不说爱,没到了那种地步也不见得见真章。

    分的不清,其实不是,凭着一个人的态度就能看得出来。

    大家又不是瞎子。

    宋修远挠了挠,灯光璀眼,耳朵后红了大半。

    “总是见他调情别人,这会儿纯情起来倒是难得。”有人调侃。

    席茜的目的不在真止步于此,跟宋修远交涉一番回来后,扬了扬手机拽着梁舒就往外面走。

    半刻也没多呆。

    她们走出门没多久,里面便传来一阵唏嘘。

    “人家席姑娘眼神都没往你身上放。”

    “别真祸害人好端端一姑娘,幸亏是目光没往修远身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