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蔓说了第二天要去附近寻个场地写生,梁舒在兴头上醒的早,不到五点便醒了过来。

    透过屏风看着蜷缩在外?面沙发上的席纪南,她赤着脚跑过去叫醒他?,站在沙发旁呆愣了好半晌,触触他?的手,叫醒他?让他?上床上再躺一会。

    席纪南有几分朦胧,看了她一眼,“回去把?鞋穿上。”说罢,又坐回沙发上。

    梁舒耐着性?子又叫了他?一遍,让他?去床上躺会儿,哪怕是?直直腰。

    他?笑了下,面上带着几分打趣:“这会儿想到我了?”

    梁舒瞪了他?一眼,席纪南压根不吃她这套,哄她一句,转头悠哉悠哉的照样去床上躺了下。

    顾忌着这小妮子的感受,特意错开昨天她躺过的那面。

    梁舒直到走到室外?,脸上的羞红才散去几分。

    度假村一整个中?式庭院建筑风格,汉白玉的廊道两侧开满的荷花,远观如真的接上天一般,晨间尚留着露水,衬的荷叶晶莹。

    “梁小姐诶,休息好了?”

    她今天换了副装扮,亚麻长裙,搭配着布鞋,长发用?簪子盘起?,期间有几缕碎发俏皮的落在耳侧,腕间带着一个翡翠镯子,衬着她的装束,伫立荷花池中?,是?当真的美?人。

    荒唐之中?,又见当年玉兰树下的故人。

    李情施带着的那个,款式有点老气,依照徐静初跟她讲过的翡翠行情了解,她盲猜应该是?被当做传家的物件儿。

    明?明?不太匹配她的年纪,带在手上衬着肤色,别有一方风情。

    听见她问话,梁舒应了声:“睡不着了。”

    李情施听她这话偏头笑了笑,递给她一摘下来的荷叶,给她遮在头上试试“我猜是?蔓蔓捣的鬼。”

    梁舒看着眸眼含笑的她,有几分明?了那时候兴起?的骨相美?人。

    季家不缺审美?差的,像不像不说,美?是?足够格的。

    “跟她关系不大?,是?我自?己睡不着。”

    李情施点点头,帮言蔓开脱两句:“她这人挺有趣的,做起?事情虽然不太着调,但是?相处起?来有些时候还是?很舒服的。”

    她递给她两颗摘下来的莲子尝尝,“新鲜的。”

    李情施让她把?莲子心去掉了吃,是?不苦的,若是?带了心,期间的后果可是?要自?己承担。

    她说他?们?吃不惯这口,梁舒若是?喜欢多给她点,用?荷叶盛着拿回去吃。

    梁舒谢过她的好意,李情施便真给她荷叶里面装的满满,走快了,便要洒出来的架势

    她拿回房的时候,席纪南从中?挑出来一个尝了尝,摩挲荷叶,笑她,“真把?人家一个池塘都搬回来了?”

    梁舒反他?一句:“人家自?愿给的。”

    因着她下午有演出的缘故,那场写生场上没有李情施。

    梁舒有时候挺想不通的,依靠着李情施的才情,怎么偏偏会局于梨园的生意,何况季商衍也往里捧了不少钱进去烧,她的场次怎么还能排的那么满?

    她过后跟席茜提过一嘴那样的话,席茜阴阳怪气一句:“一个戏子还想进季家的门?”

    “季商衍明?显是?想给她一个体面的工作。”

    所以李情施的演出一场接着一场,把?规定合约内的唱完,也好让老板放人。

    那时候圈子里面都盛传,戏楼里面的戏子迷人眼,唱戏的大?青衣,要比上道的小花更懂风情,先后栽进去了两代人。

    写生的地点被言蔓定在了荷花连廊,她不会画画,也学着模样,搬来个画板凑热闹。

    在注意到席纪南画板下面画着的小黄鸭时,言蔓松开夹着的画板,拍了在一旁懒散品茗的宋修远,挤眉弄眼好大?一阵。

    两人在一边小声嘀咕:“这次你是?不是?得给我钱了?”

    宋修远没吭声。

    “你别管,这次你坑定了。”

    宋修远嘿了一声,“你学季二他?妈呢?”

    言蔓拧眉,不满他?的类比,给了他?一巴掌:“我怎么能跟季夫人比?你疯了?”

    季商衍不在场,他?们?这种话随便说说,倒是?不碍事,毕竟他?母亲的手段当真是?让所有人都甘拜下风。

    哪怕是?周俪,在他?母亲面前也是?不够看头。

    官家宅院里面过得如鱼得水的二房,总是?带点别样的本领。

    蒋铭辉凑上场想分一杯羹,好奇他?们?赌的是?什么。

    宋修远跟他?打哑谜:“感情上的细节是?要靠发现的,你是?小孩子,不懂。”

    蒋铭辉跟他?来了几分劲儿,掏出手机跟他?显摆:“看见没,这么多人呢,你说我不懂?”

    他?自?行惭愧,确实?是?比不过小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