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老爷子还来呢?”周粥说着便要将她?脖子上带着的工牌摘下,“倒是被?老爷子看了不好,邹摆明这起的是什么心思?”

    席老爷子跟着席纪南一同?入场,见到梁舒以后,扔了席纪南来找她?,前后打量一番,衣着上中规中矩的半长裙,跟工作人员的衣服不一样,身?上也没带着工牌,才算是放心。

    “白铮没来?”

    就是他?们口中的老白,老爷子中年时收的第二批徒弟里面现在还从事这个行业的人不多,他?勉强算是一个小有?成就的。

    不过早些年的时候白铮是个心气?神儿?高的,看好邹盛老爷子跟海外画廊的工作,因为这事跟席老爷子撕破脸皮,也要跳槽到对方门下,当时在学?术圈子内也是不小的议论,甚至一度出现了说席老爷子苛待学?生?的传言。

    那时候大师级别的人一般不轻易收徒弟,席老爷子更是看眼缘,唯一看上看好想要重点培养的一个对手还没出击就被?抢走了,给老爷子气?的够呛。

    梁舒愣了两秒,没想到老爷子还记得?他?,回过神儿?:“来了,在休息室抽烟呢。”

    白铮年纪还没席纪南大,头发?花白一片,眉眼间带着的沧桑。

    平日里是个老烟枪,烟瘾太大,身?体不好也停不下来,反复就是抽。

    老白这点弄得?有?点像乡村艺术家,卷着袖子蹲坐在休息室门口,梁舒开门的时候还吓了一跳。

    见到来人,将烟灭掉,弯腰给席老爷子行礼。

    老爷子没什么反应,拄着的拐杖敲地,“你现在是大艺术家了,我一把老骨头哪里担待的起。”

    白铮笑着凑上前想要扶老爷子,被?老爷子甩开,“你看看你现在样子,混沌过日呢?”

    老人家讲究过一天日子便要想一天的样子,不管日子苦难还是富贵,人不能失了志气?。

    白铮沉默,说不出话。

    老爷子笑:”我记得?你当时跟我说你最大的梦想是想成为国内外知名的艺术策展人,甚至不惜跟邹盛学?,现在不是也在邹家小儿?那工作室帮忙着干活?怎么还这么落魄了?”

    老爷子环视了一圈屋子,“看看人家这休息室好端端的被?你弄成个什么样子?让我一会儿?怎么休息?”

    老白黝黑的脸上无端发?燥,这点变化自然是逃不过老爷子的眼。

    “这屋简直是不能呆,福伯咱们还是出去吧。”

    在外人眼中,老爷子就真?像是来休息的,没寻到一个好处所,愤慨的离开了休息室,让人压根瞧不出,其?实或许老爷子只是想遥遥看一眼自己曾经的弟子近况。

    “席老。”

    第24章

    邹柏明对着老爷子鞠了一躬,温声细语的出于对前辈的礼貌:“您跟席总大驾光临,没想到没能给您找到休息室,是我们的疏忽。“

    老爷子摇头说没事?,“倒是为难了你,自己一个人撑起来邹家,不好过吧。”

    两位老人争了一辈子,两家的恩怨不小,交往来的时候,多数都是笑里藏刀,与其说是真心问候,多少还是要沾染上点阴阳怪气的意思。

    邹柏明出于什么目的来做今天这个局,老爷子心中实在是太清楚不过。

    “今天业内也来了不少的名流,邹总不介意把?梁舒借用我一段时间吧?”席老爷子问。

    邹柏明说:“自然不,梁小姐本来就是您家人。”

    “不。”老爷子摇头,“到底还不算是,阿舒这姑娘合徐丫头的眼缘,名义上?来讲,不算是我席家人,若是非要扯上?关系,也不是不行,那?应该是我们席家的荣幸。”

    邹柏明赔笑说:“若是以后梁舒出嫁,您不是还得?给拿嫁妆?”

    老爷子侧过身摆摆手:“徐丫头早就将她的嫁妆准备了出来,要比席家这几?个丫头都风光才对,哪里还轮的到我出手,我要是给她添点儿稀罕玩意,那?才算行,要不然岂不是在打脸呢么。”

    邹柏明听得?出老爷子言语间的意思,徐家到底底蕴丰厚,哪怕徐家没落,徐静初的大哥现在掌权手里有不下?十?个书画拍卖行,只不过是比不上?最开始不鼎盛的时期,现实里面人家还是照样压他们一头。

    以前邹家要忌惮,现在更应该忌惮才对。

    这是借徐家人来点邹柏明,让他对梁舒放尊重?。

    老爷子跟邹柏明打过招呼,带着她走?了两三个过场,给梁舒介绍了几?个都是他们行业内小有名气的新贵。

    “刚才那?些人的联系方式都记下?来了吧?”

    老爷子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是当真问她记下?来没,说着还想检查。

    梁舒愣住。

    “好好记着,人情场面,就算是你看?不上?人家,同样是一个圈子里面的,早晚会认识,日后对你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