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辛怡跟林秋寒护送到安全的书房,邢则又去栓上甲胄,最后成功将?肇事大鹅捉拿归案。

    外面“战火纷飞”,书房内暖意融融,林秋寒笑眯眯问辛怡:“辛怡是吧,长得真漂亮,年纪不大吧?”

    辛怡紧张,不着痕迹抠着手指,“二十四?了?。”

    “呦,正好,差四?岁。你知道?吧,我们家小则今年二十八了。平时工作挺忙的,连谈个女?朋友的时间?都没有。亲朋私下里都在议论,还侧面跟我打听,以?为他有?什么?毛病……”

    意识到揭了?儿子老底,担心引起天大的误会?,林秋寒忙解释:“其实他身体挺不错的,你看他那身板就知道?了?,腹部上那个,腹肌,对是腹肌,有?……”

    林秋寒手指有?点忙,不知道?是要比个几,她哪里知道儿子有几块腹肌,就是想帮他把印象分再往上拔一拔,但是吧,撒谎有?悖于她的做人准则。

    正犹豫呢,对面女?孩小小声开口:“有八块。”

    “……”

    两人面面相觑,辛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脸腾地一下更红了?,好像盛夏疾走在大太阳底下,喉咙也烧得几乎要冒烟。

    林秋寒忍笑端量她,觉得对面女孩很像个小朋友,在长辈面前急于表现,严阵以?待等她提问,结果,想也不想,导致脱口的回答太震撼,连她这个当妈的都很惊诧。

    林秋寒牵起辛怡一只手,慈爱地在她手背轻拍,“以?后你们好好相处着。”

    邢则进来时,就看到母亲牵着辛怡一只手,而女?孩动作微僵,一双星眸凝雾盈盈,朝他投来求助目光。

    邢则视线游开,交代母亲下次再来送东西,提前打声招呼,他亲自回去取。

    林秋寒笑呵呵,“行,下次我肯定提前跟你们说。”

    辛怡为这个“你们”噎了一下,她想解释,可找不到时机。

    林秋寒滔滔不绝夸赞自己养的鹅究竟有?多好,“我特意挑了?只肥的过来。”

    邢则无情揭穿母亲,“可我爸刚跟我说,这只鹅因为不下蛋,你又不敢杀,才会送到我这里来的。”

    林秋寒一面对辛怡笑盈盈,一面转脸朝邢则瞪眼睛,磨牙小声骂他:“臭小子!”

    邢则挑唇,给母亲倒上一杯果汁,“尝尝,辛怡榨的。”

    “呦,那我可要好好尝一尝。”林秋寒表现夸张,如品琼露,尝上一口,啧啧赞美:“好喝,比我榨的可好喝多了。”

    她转身看向餐厅,“我来之前你么在吃饭吧,都是你做的?”

    辛怡点头。

    林秋寒挂在脸上的笑一直消不下去,最后她看看时间?,急匆匆装忙碌,“那你们吃饭,我还有?事,先?走了?,对了?,大鹅有时间记得炖了,自己家养的,放心吃。”

    眼看母亲要开门离开,邢则忽然将?人叫住,“妈,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不是说我最近时间多……”

    他是故意的。

    林秋寒脸色遽然一变,敛起笑,斥他:“有?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

    转头冲辛怡笑呵呵道?:“你们忙啊,我就不打扰了。”暗地里拽扯儿子衣袖,警告意味很浓。

    邢则笑着将她送下楼,等回来时,辛怡正乖乖打扫卫生?。

    只是,气氛有点不大对劲。

    哪怕一切看起来如常:大鹅被丢到阳台,甲胄隔着玻璃门跃跃欲试,辛怡有?条不紊,仔仔细细擦拭桌面,不时挪移杯碗,发出细微的磕碰声。

    水在接近冰点时,反而会膨胀——看似热闹的表象下,邢则感受到了?丝丝砭骨的寒意。

    邢则走过去想帮忙,辛怡早就关注他举动,敏捷避开他的手,“不用,我自己来。”

    她声音冷冰冰,故意不去看他,视线绕到别处。

    邢则执着于要帮忙。

    忍了?忍,辛怡深吸气,冷脸开口:“既然你想去相亲,那讲座我就不陪你去了?,免得你未来女?朋友误会?。”

    邢则幡然顿悟,忙去抢她手上的抹布,“我是在逗我妈,之前那几次,我也是被迫的。”

    男人将辛怡困在角落,她往左挪,他便向右挪,她向右,他便往左。

    辛怡气急,扬眸,瞪他一眼,这一眼没什么力度,雾光还没散,倒像是娇嗔。

    邢则觉得自己浑身骨头都被她娇滴滴眼神泡软了?,胸腔跃动,似在经历一场关乎新生?与复醒的蜕壳,柔嫩的喙轻轻啄开赘余的包裹物,一下一下,剔除他的踌躇,难安……

    他胸腔重重起落,心底涌起巨大的冲动,直到,辛怡将?眼睛一眯,迅速扫视他全身,惊疑道?:“你身上怎么?沾了?这么?多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