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她?低迷的情绪,就像是伏藏于平静表面下的腺体,正源源不竭地往外分泌“毒素”——辛怡竖起了随时会暴起攻袭的毒刺。

    扼住怨气?,辛怡面对大门方向,深深呼吸。

    她没了追究的心思,放下书本,准备休息。

    一早起来?,照例没能?看到邢则的人,辛怡手机上,安安静静躺着他在一个小时以前发来?的消息——“我有事先走了,宝贝,自己乖乖吃饭,不想上班就休息。”

    没了折腾早餐的动力,辛怡随便煮了一根玉米来?吃,喝空牛奶,才慢悠悠回复邢则消息,手指敲在屏幕上,思来?想去,她?删掉所有多余的表达,只单单留下三个字——“知道了”。

    越看越满意,毕竟以她?以往的风格,会忍不住絮絮叨叨打下几行字,今天她?一改往日习惯,显得很冷淡,很疏离。邢则应该会察觉她的不满吧?

    然而?,辛怡错估了邢则的敏感程度,他好像真的没发觉,依旧忙到不见人影,甚至招呼都没打,直接从医院消失。

    瞿盈盈问起时,辛怡才发现邢则无故失踪,可她?不知道如何作答,毕竟邢则离开前并没有向她报备。

    瞿盈盈视线在她脸上盘桓,欲言又止。

    “你想问什么?”

    有家宠物医院异宠科规模扩大,近几天正进行装修改造,今天在调试设备时电线短路,电工正依次排查症结所在。

    没有空调,短短一个小时之内,医院热得像蒸笼,辛怡没什么精神,买了一瓶冰水,怏怏地沿着下颌线滚到颈侧。

    瞿盈盈干脆坐到辛怡身边去,谨慎斟酌用词:“你跟邢院长最近出问题了吗,吵架了?”

    辛怡眼皮跳了跳,扬唇露出轻松笑容,“为什么会这么问?”

    瞿盈盈有理有据:“之前你跟邢院长好的跟连体婴似的,吃个饭还要?互相投喂,然而?这?一个星期以来?,很少看你们同框,你甚至不知道邢院长在哪,去做什么。”

    辛怡气?势不足,强撑的笑容塌陷,眉宇黯淡失光,“是吧,你也看出来了。”

    临近下班,她?又收到邢则短信——“还在忙,宝贝,你自己先回家,晚饭我跟李润一起吃。”

    这?次,辛怡只是飞快扫一眼,而?后将手机静音,并没有要回复他的意思。

    她?真的有点恼火。

    最近辛怡大多时候独来独往,身畔少了那道高?大身影,一个人遛狗,一个人上班,一个人下班,甚至需要?仔细回忆,才能想起上次见邢则具体是什么时候。

    辛怡尽量平心静气?,她?做不到蓄着眼泪高?声诘问,内心又恍恍惚惚心烦意燥不踏实。

    思考该如何同邢则沟通时,眼前轿厢门叮声后洞敞,甲胄小?马驹似的,率先往外冲。

    辛怡上一刻还在考虑问题,楼道环境改变,引起她?注意。

    这?一栋楼都是两梯三户的户型。邢则家是东户,沈熙如的房子?是中户,西户自装修后一直在晾房,无人入住,今天防盗门却?大敞着,楼道堆放少许未及清理的杂物,显然是在搬家。

    甲胄好奇,跑去门口嗅闻。

    辛怡正准备开口?将它唤回,忽然从门内传来?咯咯咯的声音,一只羽毛鲜亮的大公鸡冲出门来。

    何止是甲胄吓一跳,辛怡也受到不小惊吓。

    “鸡,鸡啊!”

    她?倒是不怕鸡,主要是这一只看起来有点凶啊,头顶鲜艳鸡冠,迈步时,脖子?在前,狠赳赳,气?哺哺的,一双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气?焰嚣张,很不好惹的样子?。

    甲胄吓得后退,辛怡赶紧弯身去捞它牵引绳,催促:“甲胄,走,我们回家。”

    辛怡也猜不准这只大公鸡究竟是食材还是宠物,以甲胄时不时犯二的性格来?说,还是躲着点好。

    甲胄又退几步,湿鼻子?抽啊抽,运用灵敏嗅觉搜集属于大公鸡的基本信息。

    辛怡也不知道它能闻出什么来?。

    大公鸡可能是感觉到威胁,咯咯叫着,拍打翅膀往前狂冲几步。

    甲胄忽然兴奋地吐舌头。

    辛怡死拽着牵引绳不松手,鸡羽乱飞之际,忽听门内传来?呵斥:“昴日,回来?!”

    大公鸡刹停脚步,不甘不愿扭头看,一年轻男子疾步上前,抱起大公鸡,同辛怡致歉,“对不起,没受伤吧,我家昂日最近失恋了,脾气?不大好。”

    辛怡:“……没什么事,它的名字叫昴日?”名字有点拗口。

    男子?挑眉,神情怪得意的,“它的名字出自于<西游记>里的只鸡妖昴日星官。”

    辛怡看看大公鸡,又看看年轻男子?,违心夸赞,“挺威风的。”

    之所以是违心,因为辛怡记得,那只鸡妖人形怪……不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