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您就放心?吧。”杨方骏说,“我们工作的时候会认真做,并且会严格监督的。”

    “那你们安排你们的活,我在一旁给孩子上课。”

    “没问题。”杨方骏开始组织人员分发工作装备,顺便也拿了几个递给了外公,“老板,您也戴上安全帽吧,我们作业的时候可能会有树枝掉下来?。”

    “看到您家有小?孩,我还?特地准备了个小?的。”

    外公道了句谢,接过设计师递给他明黄色的小?安全帽,蹲下身戴到森芒头上,帮他扣好松紧带。

    然后一大一小?两颗明黄色的脑袋同时抬头望向了桤木。

    “芒芒,之前树木课的内容你还?记得多?少?”外公低头问森芒。

    森芒的回答乱七八糟,“只记得我记得的。”

    “……?”外公皱着眉头没听懂其中的意思,但他知道自己真的很?有必要重新给森芒安排逻辑课了,这种?胡乱的逻辑太糟糕了。

    风吹过桤木枝上的树叶,也吹在每个人的脸庞上。

    木工拿着木锯打算开工了,他要把树上的枯枝和会妨碍建筑的大枝砍掉。

    外公边看着他们,边为森芒讲课。

    “这棵桤木的花期在春天的尾声,果期在夏季末,也就是五月开花,在八九月结果。”

    “桤木具有很?强的经济价值,它?的树皮可以做染料,还?可以提制栲胶,它?的木炭可以被制成?黑色火药。”

    “在野外这种?树木时常会和柏树、针叶林混交成?林,在四?川这种?树木和柏树混交,可以提高幼龄柏树一倍多?的生长量。”

    “同时,这种?桤木是蜜源树种?,意思就是蜜蜂会在这类型的树木上采蜜,它?的木、花、果的味道都很?香,有一些养蜂厂会在周围栽培蜜源树木,供蜜蜂采蜜。”

    “还?记得这棵树上被蜂群建了个蜂巢的事吗?”外公举例让森芒加深印象,“因为蜜蜂太多?了,你和我都被蛰了好几个大包,最后不?得不?打电话?叫消防员过来?端了它?们老巢那件事。”

    “我记得。”森芒想起了甜甜蜂蜜的味道,“蜂蜜泡的水特别好喝,有浓浓的桤木花味。”

    外公点头,回想起浓甜蜂蜜的味道,“其实家里还?有一罐荔枝蜜,是夏季蜜蜂采荔枝花时收的,很?好喝,就是喝多?了会上火,毕竟荔枝吃多?了也会上火,所以你外婆都没给我们喝过几次。”

    “题外话?说太多?了,我们来?温习一下树的解剖结构。”

    刚好木工把一边多?余的枝干砍了下来?,外公走到过去?把它?抬了起来?拿出口袋中的油性笔,直接在树的横截面上画示意图,在不?同的部分画上标识。

    “树干树枝有4个主要层次,我画的最内层是心?材,由死细胞组成?,十分坚固。外圈是边材,它?负责运输水和营养物?质到树叶中。再?外一圈是形成?层,它?能开发新的木材和树皮,而最外圈就是树皮,它?和最内层的心?材一样都由死细胞构成?。”

    “如果我们剥开树皮,就好像剥开人类的皮肤一样,就会有被感染的风险,如果切开韧皮层,就阻止了它?内部能量的垂直流动。”

    “待会几位叔叔就要做加重的构件和缆绳,这时候就要特别注意不?能切到树皮下的形成?层和边材,如果切到了这对于树木来?说就是致命的伤害。”

    正?在修裁桤木的木工听到这课,下手都谨慎了许多?,不?敢乱来?,生怕这位懂行的甲方揪出自己的错误。

    柏永航也带着安全帽在不?远处听着他们讲课,这时他兄弟杨方骏走了过来?。

    “他懂很?多?。”柏永航说,“这老板是种?花种?树爱好者吗?”

    “不?是爱好者,他和我们一样是林业毕业的。”杨方骏说,“就我之前和你说的那位。”

    柏永航应了声,越看越觉得这位阿伯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又说不?出是谁。

    外公没留意到周围的人正?在默默关注他,他继续给森芒上课。

    “建造一个树屋是需要设计的,因为太重的房子会把树压死,一棵树可以承载重量的地方是可以被直观地看到的,树枝与树干的角度越尖锐,连接越弱。”

    “与树干近乎垂直的粗壮树枝是很?好的支撑点……”

    “哎呀踩到一只蝉了。”外公说着,走了两步感觉脚下触感不?对挪开一看发现是一只蝉,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

    “那边的树叶下还?有两只。”森芒一边听课,一边走神?,“它?们刚刚一直在叫,吵得好大声。”

    外公眉头一皱,敲了两下自己小?外孙的脑袋,“又不?认真听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