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可端了两杯蜂蜜水放到?桌上, 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 “其实没什么大事。”

    外婆没催她, 抿了口蜂蜜水,浏览着稿子, 偶尔修改几个错字。

    “昨天晚上我男友打了电话给我, 说想见见你?和爸。”几分钟之后森可开口了,“还有芒芒, 我拒绝了他。”

    外婆没问女儿为什么拒绝, 反而提起了另一点,“他人怎么样?, 我记得你?之前?说他不错。”

    森可说,“长得很不错,性格挺好,他原本和我同一个公司,后来跳槽到?别的公司了。”

    说着,她半闭双眼,耳朵上朴素的银色耳饰在乌黑的头发边衬得很亮,“在一个公司的时候他从没和我说过一句话,跳槽之后偶然见面开口就和我告白了。”

    “偶然见面?”外婆觉得其中?有猫腻。

    “他没和我说过。”森可说,“我和公司的几个朋友时不时会去上瑜伽课,上课地点旁边有家?健身房和蛋糕店,我经过会去买糕点,我们在那里见过几次。”

    “他健身?”外婆问。

    森可点头,“经常去。”

    外婆笑?,“听着比狄绍好。”

    “妈!”森可故作生气?,然后也跟着笑?了,“他可要乖得多,经常送花送礼物给我,我们偶尔放假会出去走?走?,我能感觉到?他很喜欢我。”

    “但?我们其实不太合适,我的年龄比他大,他没结过婚没有孩子,在很多事情?上没有经验。”

    “如果不是他主动,我不会结交这类型的人,我现在偶尔也会想他到?底为什么会看上我,我和他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是因为我的宝贝女儿能干聪明温柔。”外婆握住女儿的手?,“无论是谁喜欢你?,我都不惊讶,因为我的女儿从小到?大一直都很优秀。”

    “又开始夸我了。”森可笑?着笑?着,又叹了口气?,“昨天他又和我提起结婚的事情?,我没答应他,我提了分手?,他服软了,和我道了个歉。”

    “我不会和他结婚,就算签婚前?协议也不行。”

    “芒芒现在8岁,我想给他攒多点钱,如果有天他想出国念书或者搞点什么研究,我能给他足够的资金,我不希望我的婚姻再伤害到?他。”

    “我很羡慕你?和爸,我以前?一直认为婚姻就是这个样?子的,实际上不是,我失败的婚姻伤害到?了孩子,我不知道我的下一次婚姻会不会伤害到?他。”

    “我不能这么对芒芒。”

    “你?不比孩子们伤得轻。”外婆安抚道,“你?已经做到?自己最好的了,不要把压力?全放在自己身上,不要把自己困在过去,想干什么就去干,我和你?爸爸永远支持你?的决定。”

    “至于芒芒,他不是你?的负担,我们努力?去弥补了我们的错误,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他要去上小学,你?升了职,这些都是值得庆祝的。”

    “我的女儿和小外孙那么优秀,怎么会被困难打倒。”

    森可眼圈有些泛红,她咳了两声压下喉咙中?的涩意,“妈谢谢你?。”

    外婆温蔼地注视着自己的女儿,抬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头发。

    狄远赫一睁开眼就看到?黑乎乎的镜头对着自己,他抹了把脸问站在摄像机后面的二弟,“大清早干嘛呢?”

    “拍动物拍久了,拍点人,你?不用管我。”狄远恒比了个手?势,“放心有什么不好的镜头我后期会裁掉的。”

    狄远赫没把他当外人,径直脱掉了上衣,往浴室走?去,走?到?一半才醒起来回头问他弟,“洗澡没必要拍吧?”

    “拍了也是废片。”狄远恒说话不给他哥留面子,“不过你?一大早就洗澡吗?”

    “昨晚帮狗子洗脚太折腾,出了一身汗,干脆今早起来洗个澡。”狄远赫说。

    狄远恒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后把镜头转向了森芒的房间,他敲了两下门,“阿芒你?起来了吗?”

    房间里传来“汪呜~”狗子的叫声,森芒没应答。

    “是哥哥。”狄远恒又敲了两下门,“能进?去吗?”

    门后隐隐传来弟弟叫杉莫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开了,大金毛甩了甩尾巴完成任务后躺回地毯。

    房间内大狗小狗到?处都是,床上、沙发上和地毯上都有,它们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镜头后面的人,耳朵直立,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狄远恒努力?让自己不去深想这目光和声音意味着什么。

    黑色的镜头转向了沙发,森芒窝在里面手?里捧着本书,怀里抱着亚历山大,旁边放着半开封的试吃狗粮。

    “许多聪明且高?度社?会化的动物,比如灵长类、狼和家?犬,出生时需求很多且孤弱无助,他们不仅出生后立即需要父母的照顾,而且在随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