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要渡河,需要比之前废上更多的时间,过河石被河水淹没,不?论愿不?愿意,想要过河的人都得沿着曲折河谷的边缘上走,短短的直线距离要兜兜转转废上不?少的路,才能到达终点。

    直接过河是不?可能的,底线全是堆积的淤泥,跌倒后得废上很大的力气才能走出来,危险系数极高。

    狄远恒换好了鞋子?,打算和胡老师出发了,他走了两步,发现森芒和他的狗狗们正跟在后面。

    “跟我干什么,你不?是不?喜欢看我工作?吗?”二哥不?理解。

    “没跟着你们,我也要走这条路。”森芒站在狗狗们的中?间,同?样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和鞋子?,“而且狗狗们已经有两天没有动过了,如果不?出去走走的话,哨所里的墙会被刨出一个洞的。”

    “它们从来不?在家里这么干,全是我的功劳。”森芒自?豪地说,“我每天都有带它们出来玩。”

    是了,德牧和金毛这两种狗狗运动精力旺盛,对它们来说安静待着是一场折磨,它们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胞都不?允许。

    狄远恒脑内一瞬间闪过曾经看过狗子?江湖封号最强拆迁队的视频,这类拆迁队内成员最少仅有一只最多无上限,工作?时间灵活且能力强,擅长项目包含但不?限于破坏硬装(挖墙洞)破坏软装(咬坏各类家具)等?。

    这就是阿芒只要无大事,必定每天准时准点带狗狗出去玩的原因吗?

    狄远恒默然。

    暴雨和小山洪的到来让不?少食草动物迷失了方向,而太阳的升起让它们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冀。

    麦克白?发现了一只受伤的野鹿,它独自?一瘸一拐地行走在林间的小道上,殊不?知与群体?落单就是把自?己推入了危险的境地。

    麦克白?弓着身安静地隐藏在暗处,锋利的爪子?在地上压出一个深深的印,野鹿没有意识到狩猎者在潜伏,一步步走入对方的陷阱中?。

    突然间,野鹿停了下来,察觉到周围异于平常的气氛。

    麦克白?猛跳了起来,进攻快且猛,没等?野鹿反应过来几步扑到对方的身上,藏在本性最深处的凶狠和杀戮在这一秒爆发,它毫不?留情地撕断了猎物的咽喉。

    在荒野之中?只有凭借自?己的力量和凶狠去捕捉猎物,才能活下来,猎物摇摇晃晃地倒下,麦克白?抖了抖身体?,绕着猎物走了两圈,抬头发出一声长嗥。

    过了一会儿,桃乐丝从远处跑了过来,看到了只剩下半口气的猎物,它“嗷呜”了一声凑到麦克白?面前轻轻地舔干净了它嘴角边的血。

    麦克白?也用鼻子?轻轻拱了拱桃乐丝的侧颈。

    在另外一边,几个人走在路上。

    狄远恒回想着昨天晚上没聊完的天,故意走快几步走到了森芒身旁,低头问他,“阿芒,如果麦克白?真?的离开了,你会伤心吗?”

    森芒的眼神中?有些迷茫,“应该会伤心吧,但如果是它做出的选择,我会支持他,替他开心。”

    “我们无论在不?在一起,我们都在同?一片天下,我和它的心是在一起的。”

    “就算它变得很陌生??”狄远恒继续问,“它如果长期生?活在野外,那?就不?再是以狗的方式在生?存,而是以一只狼的方式生?存。”

    森芒低头想了想,思考通了,“只要麦克白?是麦克白?,其?他我不?在乎。”

    “它会咬断不?少猎物的咽喉,生?吞它们的肉。”狄远恒伸手握住弟弟的手,“这个你也不?怕吗?”

    森芒摸了摸亚历山大的耳朵,想起了自?己和狗狗们相处的时刻。

    “在狗狗有一个时期叫磨牙期,它们的牙齿很锋利,家里很多东西被它们咬坏了,我的手试过被刮出血,后来它们越长越大,变成和现在一样。”

    “有次诺亚和我玩,它隔着衣服用嘴咬我的肩膀,只是轻轻地咬和舔,那?一次我就在想如果它想……它可以毫不?费劲地把我杀掉,它有这个咬合力,但我知道它不?会。”

    “我的狗狗是很强壮的动物,每一只都很厉害,我要对它们负责任,负一生?的责。”

    “而在山里的动物是自?己要对自?己负责,每一只猎物死去就会让狩猎者多活了几天,用死亡来换生?存,很公平,它们的世界经常是暴力的,它们永远有敌人。”

    森芒想了一会,继续说,“所以当?我和它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必须要让它们知道人类是最强大的,它们不?能欺负人类不?能欺负我。”

    “同?样我也相信无论是麦克白?还是其?他,我们都曾经度过了很多美好的时光,我们之间有过最好的友谊,它们不?会忘记我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