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有点低血糖。”乔一念啪的一下站了身,把书包搭到肩上,“我?家?离学校那么近,不用问都能知道我?爸会让我?自?己走回家?。”

    “但是你今天生病了。”姜舒彤说。

    “没?有病得那么严重。”乔一念离开座位,把自?己的椅子推到课桌下,她的脸色依旧很苍白,“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明天见?。”

    “她一直都这样?要?强吗?”森芒问这个前桌的女孩。

    “就是因为她这样?的性?格。”姜舒彤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她才成为班上女生的中心啊。”

    办公室的空调在呼呼地?吹着,即使外面没?有那么热了,但耐不住办公室内的人心情是如同火焰一般的。

    试卷批改的很快,不到一个星期成绩已经出来了。

    数学老师捧着杯茶,吹凉了表面的茶水抿上了一口,他的目光落到了电脑的表格文档上,上面排名第一的是森芒。

    他舒心地?点头,“自?从我?让森芒上课别说话自?由?看书后,他变得好省心。”

    “这次考试的附加题全班就他一个人做出来了,其?他题目一分也没?扣,拿了满分,也算小小地?拉高?班上的平均分。”

    “哦是吗。”班主?任在一旁不冷不热地?搭腔,“那很可惜,他那点拉高?的分数,在语文成绩上重重地?被拉了回来。”

    说着,她扬了扬手中统计表,“他语文成绩的排名排倒数。”

    “辛苦你了。”数学老师呵呵笑,“幸好我?没?教他语文。”

    班主?任把目光转回了手头的试卷上,虽然不期待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就能大幅提成成绩,但这个分数依旧能给人带来足够的挫败感。

    53分,比第一次过来考提高?了8分,有进步,但还是掩盖不住是全班吊车尾的事?实。

    真怕他下次不留神又跌破半百。

    班主?任翻看着试卷,这次的题目依旧没?做完,做完的那部分掺杂着天马行空的答案,让人眼前一黑,根本不让老师有给友情分的机会。

    但这次的考试也不那么一无是处。

    原本以为会很糟糕的作文,一扫之?前跳脱的作风,让人眼前一亮,虽然远远没?达到字数的要?求,但文章意外地?切题,而且很有童年天真稚气的韵味。

    班主?任看着作文,又看了看字数要?求,最终还是没?给高?分。

    不过有另一个活动很适合这个作品,班主?任看向了放在一旁的征文比赛通知上。

    夜晚,森芒开着灯和狗子们足足玩到了半夜,丝毫不考虑明天要?上学的情况,直到被半夜起床上厕所的外公逮住,没?收玩具,强行关灯,森芒才终于合眼入睡。

    这种状况,第二天自?然是起不来的。

    上学是必须要?上学的,外公铁面无情,势要?给小外孙一个教训,愣是把对方从被窝里拉了起来,闭着眼也要?让对方穿上校服,吃完早餐,塞进车里,一路往学校奔去。

    时间再怎么赶,还是没?赶上早读。

    森芒对缺席集体读书没?有丝毫愧疚,他趁着下课时间慢吞吞地?走进教室,班上还是那副吵吵闹闹的模样?,一群人围在教室后的小黑板上,他的举动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注意。

    很好,森芒很满意,他放下书包,打了个哈欠。

    “你不过去看看吗?”姜舒彤扭过头去问他。

    “为什么要?去看?”森芒反问她。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因为这事?跟你有关啊,你写的作文被贴在上面,全班人都看到了。”

    森芒第一反应是找出作案人,“谁干的?”

    有的时候姜舒彤真想敲开面前这个天才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当?然是老师干的。”

    “她应该先告诉我?一声。”森芒很不高?兴。

    “也许她原本是想这么干的,但你迟到了好久。”姜舒彤说,“等不到你人。”

    或许是森芒脸上悲观的表情太明显了,她开口安慰道,“我?看过了,你写得很好。”

    “分数多少?”森芒问。

    “……总分30分,你拿了12分。”姜舒彤说。

    森芒把头埋进了自?己胳膊里,再没?说出其?他话,他想不通,难道是还不够融会贯通吗,但排比句确实是他能用出来最高?级的句式了,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虽然给的分数低,但老师也说了她很喜欢你的作文。”姜舒彤露出了嘴角边的酒窝,“这篇作文要?被送上小学生征文比赛上去哦!听说最差也能捧个优秀奖回来!”

    “啊?”森芒的大脑彻底罢工了。

    窗外的树叶在风中晃动着,所有的一切都沐浴在翻滚的阳光之?下,尽其?所能地?享受着美好的生命,阳光是永远不怕挥霍的东西,它照到了教室后的小黑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