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阿芒吗?”狄远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听得到我?说话?吗?”

    “听得到。”森芒单手脱掉了身上厚厚的外套,呼出?的气还?带着怡悦的情绪,“你什么时候来,我?和狗狗都在等你。”

    “阿芒,对不起。”狄远赫连说了几声?抱歉,“这个假期我?需要?准备我?的考试和毕业论文,没办法过去陪你。”

    “什么意思?”森芒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坐到地板上。

    “阿芒你别生气。”哥哥自知理亏,“我?知道你期待了很久,我?没有信守承诺,都是我?的错,等我?完成了手上的事后,一定会陪你玩个够。”

    “阿芒?”对面一点声?音都没有,哥哥心里有些慌了,“阿芒,你在听我?说话?吗?”

    “不是第一次了。”森芒心中的小本?本?上在哥哥那页又被添了一笔,“你总是这样,你就喜欢这样,你就是个混蛋,十足的大混蛋。”

    “对,我?是。”狄远赫不敢反驳,“我?给你买了礼物,肯定能赶在过年前送到你那边的。”

    “我?不稀罕。”森芒大声?说道,“你自己留着吧,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别生气,我?保证……”哥哥就差对着天发誓了,“你不是说你想亲眼看看海吗,我?下?一年绝对带你去看。”

    “你太差劲了。”森芒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委屈,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我?不需要?你了。”

    他?说完最后一句话?,“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狄远赫回拨也只能听到一阵忙音,他?看向外面正下?着小雪的天,忧愁地叹了口气,这回不会真的哄不好吧。

    “噔噔”他?的手机震了两下?,是导师发来的消息,“远赫,现在能来办公?室一趟吗?”

    狄远赫用手遮住脸,倒在桌面上。

    冬天的空气冻得人?直打哆嗦,无声?的积雪让大地陷入沉睡,冰凝结在玻璃窗上,阳光穿过其中落在地上,像穿着金色薄纱跳舞的精灵。

    冻红的柿子被摆在茶几上,它们和蜜一样甜。

    外婆坐在沙发上读着自己喜欢的书,偶尔抬头看看时间,女儿今天就要?到家了,虽然昨天才打过电话?,但时间一点点过去,她?更加想念自己的女儿。

    突然门口响起了些动静,门被打开了,狗子呜呜叫了两声?又歇下?了。

    过了一会,熟悉的敲门方式响起,森可穿着一件驼色的毛呢外套裹着白色的围巾走了进来,“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外婆舒气,边说边向厨房走去,“在外面待了这么久,一定冻坏了,我?去给你端杯热饮。”

    “谢谢,我?现在真的很需要?喝一口热的。”森可回到了让自己安心的环境,心情放松下?来,她?看了看四周,“芒芒人?呢,怎么不见他??”

    “在沙发后面,和亚历山大一起躺在地板上呢。”外婆无奈道。

    “为什么要?躺在那里?”妈妈望向沙发,她?没有看到一个黑色毛茸茸的脑袋探出?来,只能看到狗子晃动的尾巴。

    “在自我?调节。”外婆表示对此无计可施,“自从接完阿赫的电话?,他?已经?连续几天是这模样,今天看上去像是想通了,不倔了。”

    “阿赫?”妈妈疑惑道,“他?说了什么?”

    “他?说要?准备考试,今年不过来了。”外婆解释道,“然后有人?为此怄气了很久。”

    至于有人?指的谁,不言而喻。

    “开心些。”妈妈放下?围巾,冲着不愿意冒头的小儿子说道,“如果你想出?去玩,我?可以带你去滑冰场。”

    在沙发后只能听到狗子咕噜咕噜的声?音,听不见森芒的应答声?。

    森可没辙了,在她?的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可可姐,我?需要?把行李放哪里呢?”

    这个声?音激起了森芒的警觉心,他?把一只手按在沙发的扶手上,在靠背后面探出?头,用戒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哦不。”外婆几步准备走到自己小外孙的身边,“乖乖,他?是客人?。”

    森芒的目光看向他?的妈妈。

    这是森可第一次带她?的男友回家,获得森芒的认同极为重要?。

    她?语气里带着拘谨与紧张,“芒芒,这是段叔叔。”

    陌生人?用一种?温和的眼神?看向森芒,主动走到他?的面前,半蹲下?伸出?了自己的手,“嗨小芒果,你妈妈和我?说过不少你的事情,虽然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感觉已经?认识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