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便看不到?人影,也不在树屋里,以为带着狗狗出去玩了?,结果去狗房一看,全员在场,看监控也没看到?人出去。

    找了?大半天,最后发现人在树屋屋顶再上一层的大枝干上安静地生?闷气。

    看到?别?人在找他,不吱一声,就静静地看着人屋里屋外?着急地找,最后逼得外?公派狗子登场寻人,他才慢吞吞地从树上下来。

    弄得人没了?脾气。

    “船到?桥头自?然直,都会好的。”狄远赫说着抬头看着蔚蓝的天空,“今天天气真不错,我问?问?阿芒去不去钓鱼。”

    不知?名的杂草在山野中舒展着嫩芽,苍鹰隐没在盈盈蓝天中,斑鸠和白鹡鸰扑腾着翅膀,在新的季节里寻找筑巢的点。

    葡子江哗哗流动,蜿蜒于?植被之中,在白日的阳光下如同一条光彩夺目的绸缎。

    狄远赫穿着橡胶靴,拎着装着渔具的桶和鱼饵,森芒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人找个块地方,在岸边踩出了?块小平地,然后坐在小板凳上开始等鱼上钩。

    狄远赫觉得自?己可能发了?长达一个下午的呆,就只是看着面前清澈的碧波。

    时间太长太安静,他不太记得有没有和弟弟说过话,事实上可能真的没有说多少话,毕竟钓鱼是个安静的活。

    而且两人都是半桶水,根本不知?道选的地方是好不好,水影摇动,只能模糊看到?钓钩漂浮着,让人感觉鱼很多,但又?没有鱼上钩,这?时候只能选择相信,有时候只能这?么相信。

    钓鱼常常就在于?相信。

    然后兄弟两就拿着空水桶和几乎用?完的鱼饵回家了?。

    一个下午,鱼饵全喂鱼了?,鱼竿用?了?个寂寞。

    “我说过不要学外?公,这?样效率好低。”森芒面无表情评价道,“用?簸箕捞鱼快多了?。”

    “多钓几次就会有鱼上钩了?。”哥哥脸挂不住了?,“我只是不够熟练。”

    “外?公也是这?么说的。”森芒说,“但每次都没我钓得多。”

    狄远赫立马把话题拐走,“这?话你不要当他面说,太伤人心了?。”

    “外?婆提醒过我。”森芒说,“我一次也没说漏嘴。”

    狄远赫忍不住笑了?,“继续保持。”

    他感觉弟弟的心情要比之前好了?些,这?是个不错的趋势。

    然后好的趋势在星期一迅速被打回了?原形。

    清晨山雾弥漫,光和影在耳边低语。

    狄远赫站在二楼的阳台,看着森芒穿着校服坐上皮卡车,向外?婆和自?己挥了?挥手,上学去了?。

    脸上是熟悉的闷闷不乐的表情。

    对?于?他来说又?是普普通通的星期一,枯燥的,乏味的。

    森芒上车啪的一下把车门关上,手肘靠在车门边上,天空的云今天依旧按着风指的方向前进?,森芒无聊地想,也许他应该带上那本基因导论,至少它用?来可以打发时间。

    狄远赫下了?楼,走向了?厨房,他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在沙发上听着小曲儿看书的外?婆,“阿芒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的吗?”

    外?婆点头,“学校时不时会做点酸酸甜甜小朋友口味的菜,芒芒还挺喜欢的。”

    说着看向自?己的大外?孙,让狄远赫有种自?己心思全被看破的感觉,外?婆笑了?一下,“你想去送饭?”

    “我刚才有说过送饭吗?”狄远赫把自?己的早餐放到?餐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好吧,我挺想的。”

    “因为阿芒这?几天好像不怎么开心。”

    “我也发现了?。”提起这?个话题外?婆就变得苦恼,“我在想要不要向学校请几天假,让芒芒放松放松,但我问?他想不想的时候他又?不说话。”

    “我一直在想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开心起来。”

    “免了?那份检讨书?”狄远赫谨慎提出意见。

    外?婆望向她大外?孙的眼神没有感情。

    狄远赫立马撤回,“开玩笑的。”

    “他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这?样他才能知?道犯错是要承担责任。”外?婆笑不起来,“区分清楚,这?是两码事,我想让他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同时也想让他变得开心。”

    “听起来很难。”狄远赫说。

    外?婆忧愁地叹气,拿起书继续看,心思却没半点放在书上。

    风吹过校园,种在两侧的芍药早就开了?花,花香随着轻快的下课钢琴曲萦绕整个校园,陆陆续续有小豆丁排着队从教学楼里走出来。

    安静是不可能安静的,队伍里时不时传来“饿饿饿”的喊声,直接坦陈地表明了?群体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