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紧我,不要脱离大部队行?动!”

    “再说一遍!不要脱离大部队行?动!”

    这?段话?只得到了寥寥几人?的应和。

    旅行?游玩并不少见,难得的是和同窗同学一起出来玩。

    几乎每个人?都很兴奋。

    “需要涂点防晒霜吗?”同桌把防晒霜抹到手?背和手?臂上,侧过脸问森芒,“虽然今天的阳光不算大。”

    “不用。”森芒背着自己的炫酷书包,摇头。

    “我也怕晒黑。”坐后?座的池立凯凑了过来,“为什么不问我?”

    “我以为你脸皮厚,不怕晒。”同桌故作惊讶地说,但还是把防晒霜递了过去,“要多少,你自己拿。”

    队伍缓慢地前进,森芒扫票后?跨过闸机,迎面便是一面巨大的分?区展示墙,动物园被?整体分?成了四个区域,食草苑、猛兽谷、水族馆、表演区和餐饮购物区。

    道路两旁每隔十几二十米就立着安全指示牌和友好参观注意事项。

    “同学们!”导游拿着小蜜蜂扩音器贴近嘴巴,大声说道,“我们先参观食草苑,里面有长颈鹿,白犀,亚洲象、梅花鹿……”

    森芒从展示墙的一边取走一张地图。

    这?个季节几乎已经临近夏天的尾声了,蝉喧闹呱噪的声音仍在继续,它们永远都不分?气氛不分?场合,只管自己的嗓门够不够大。

    这?种喧哗声除了心烦,不会带来任何危险,在野外独立生存的动物不会害怕这?种喧哗声,真正让它们害怕的是安静躲藏在暗处的捕猎者。

    树影婆娑,光影斑驳,孔雀站在绿色的树冠上,对栏杆外的游客熟视无?睹。

    年幼梅花鹿蹦跳地越过用作景观摆放的大石头,蹄子轻盈优雅地踏在泥土上,栗红色的毛色上印着梅花状的白斑,它的毛色会在冬季变成像枯茅草一样?的烟褐色。

    森芒看向?地面,为数不多的嫩草差不多都被?吃掉了,上面满是鹿蹄印,无?须辨认踪迹都能知道鹿群在这?儿饲养居住已久。

    在长时间的注视下,小鹿停了下来一动不动,耳朵竖起,森芒知道那是警惕或者害怕的信号。

    “小芒,你要掉队了!”已经走了好长一段距离的同桌大声提醒班里年纪最小的小朋友。

    “马上来。”森芒加快了脚步走过鹿区。

    “刚才在发什么呆呢。”王珺问。

    “没什么。”森芒说,“我想起了我家?里的山。”

    “你家?里的山?”王珺回忆了一下,“差点忘了,你说过你是葡泸人?,那边的山出了名?的多。”

    “他?还会爬树。”池立凯搭腔,“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

    “住在葡泸的时候我经常带着我的狗狗上山里玩。”森芒翻开?地图仔细察看着上面犬科动物的区域,“山里的风景很好。”

    “说起葡泸,我倒是想起之前的新闻。”池立凯说,“上面说有人?去游山野宿被?野狼攻击,幸好紧急出警,叫上住附近的土著做向?导,全员平安无?事。”

    森芒终于?在地图上找到了狼山的位置,回话?慢了一拍,“……我外公?就是那个土著向?导。”

    实属是吃瓜吃到当事人?头上。

    池立凯卡了半秒,秉承着[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个信念追问,“那时候很危险吧,三更半夜大晚上的,啥东西都看不着。”

    “你们那时不怕野狼把你们咬死吗?”

    “怕。”森芒说,“不过它们也怕,怕我们记仇,回头把它们赶尽杀绝。”

    “人?和动物之间的矛盾真复杂。”池立凯叹了口气说,脑内一个念头一闪而过,“等等你怎么知道那么详细,你外公?去了,不会你也去了吧?”

    说着他?想起了森芒体育课展现出来旺盛的精力。

    越想越觉得很合理,荒谬的合理。

    “我会爬树。”森芒重复刚才的话?,“我很安全。”

    “我以为已经够高估你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池立凯感叹道,然后?顺手?揉乱了森芒的头发,“你刚才一直在找什么?”

    “狼山。”森芒说,“我喜欢犬科动物,它们很可?爱。”

    “应该在猛兽谷那边。”王珺说。

    “我以为你会害怕它们。”池立凯看向?旁边的人?,“毕竟经历过些不友好的事。”

    “没有。”森芒露出了微笑,脸上展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温暖,“它们很好,我喜欢它们,我甚至拥有它们的其中一只。”

    “你在葡泸拥有一只狼?”池立凯咽了口唾沫,僵硬地扯起嘴角,“一只野生的狼?”

    森芒皱眉,觉得自己表述不当,“不能说我拥有它,好吧,如果真要这?么说的话?,它也拥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