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说一个字,宁枝握着豆浆杯的手便收紧一些。

    直到他终于将?这些听着就无比烧钱的爱好说完。

    宁枝深呼吸,露出?一个自认为得体的微笑:“看不出?来,原来你业余爱好这么多。”

    奚澜誉没说话,淡淡扫了她一眼。

    他估计是吃完了,起身将?领带整了整,又拿起搁在?桌上的腕表。

    金属碰撞的“咔哒”声,在?这安静的早晨格外清晰。

    无论见过多少次,宁枝还是不得不承认,奚澜誉垂眸戴表的动作格外引人注目,有?种无人可及的矜贵感。

    做好这些,他拿了ipad绕开餐桌向外走,经过宁枝身侧,奚澜誉忽然停了脚步,立在?她身侧。

    他微微俯身,嗓音里含了点微不可察的戏谑。

    “我好像说过,你还是不笑比较自然?”

    分明?是疑问的语气,奚澜誉却说得笃定。

    他甚至没给宁枝反应的时?间,说完便直起身,大踏步离开。

    那含着点清晨独有?的冷冽的雪松味,扑了宁枝满怀。

    她闭了闭眼,先是没动,而后伸手将?那剩余的咖啡喝完。

    宁枝看了眼奚澜誉离开的方向,默默攥了攥拳。

    她觉得,这个早晨,她的仇富心理达到了顶峰。

    -

    宁枝算了下,距离外婆上次体检,已过去一个月的时?间。

    值完早班,她特地绕路去原先的小区,接宁湘兰女士过来复查。

    宁湘兰不理解:“我这身体好好的,又去查什么?”

    宁枝面不改色扯谎:“外婆,我昨天晚上忽然想?到,上回有?个指标忘了给您做,今天下午正好没事,接您过来补一下。”

    宁湘兰“害”了声:“一个指标而已,没做就没做呗。”

    宁枝偏头认真说:“不行,这个指标很重要。外婆,您是不是忘记您答应我什么了?”

    上次宁枝搬出?去,宁湘兰在?她出?门前,跟她保证:以后她在?这里养老?,什么都听她们这些小辈的,绝对不瞎操心。

    宁枝搬出?这话,宁湘兰没法?反驳,只好乖乖上车。

    抽完血,宁枝送宁湘兰回去。

    返程的路上,她接到郑一满的电话。

    “枝枝,我完了。”

    宁枝赶紧找了个位置将?车停下,问:“怎么了?”

    郑一满大倒苦水,“我爸可能给我装了监控,我躲到哪,他都能找到。他还给我放话,我要是再不回家,他就亲自带人来抓我。”郑一满顿了下,试探着问,“枝枝,你不是说奚总最近不在?家吗,我就想?,我能不能去你那躲两天。北江湾那地方,我爸就算找到,他也没法?进?去不是?”

    郑一满很义气,从前明?里暗里帮过她许多。

    现?在?她遇到麻烦,宁枝理所当然得出?人出?力。

    但……

    那毕竟是奚澜誉的房子。

    宁枝想?了下,回说:“满满,你先别急,我先问一下他。”

    郑一满忙说:“好的好的,那我挂了。他要是同意,拜托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

    宁枝回到家,先估算了一下两边的时?差。

    她找了个奚澜誉大概率会看手机的时?间,斟酌用词发送。

    “在?吗?”

    “我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她最近出?了点事,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可以自作主张把人领回来住几?天吗?”

    过了大概半小时?,奚澜誉才回:“男的女的?”

    宁枝皱眉,她不是用了“她”这个字吗?

    不过,他是主人她说了算。

    宁枝估计他没仔细看,又赶紧重复一遍说:“是女生。她到时?候可以跟我一起住,不会占用其他房间的。”

    奚澜誉又是那一贯冷淡的态度:“你随意。”

    宁枝腹诽,既然她可以随意,干嘛还问这样详细?

    ……

    大洋彼岸,卫浮了看了眼低头回消息的奚澜誉,好奇问:“到底是哪位大人物,竟然能占用你的度假时?间?”

    奚澜誉嗤了声,没理他。

    卫浮了更?好奇了,背也不晒,捞过一旁浴巾将?重点区域围上,倾身凑过来,试图看奚澜誉的手机屏幕。

    奚澜誉见状,将?那手机一翻,直接熄屏,随手放在?一旁的小圆凳上。

    卫浮了“嘿”了声,满脸不爽:“金屋藏娇啊你,搞神神秘秘。”

    奚澜誉懒得搭理,只闭了眼,仰面躺在?躺椅上。

    卫浮了这下更?觉得自己?猜对了,他凑过去,“不是吧奚澜誉,这世上还真有?你瞧得上的女人?”

    奚澜誉坐起身,跷了条腿,他手肘撑在?上面,指骨揉了揉太阳穴,沉沉说:“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嘿——你这人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