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在奚澜誉轻笑声,手臂一揽,将她拢进怀里时。

    宁枝旋即顺从?自?己的本?心,像从?前想过?的那样?,双手自?身后抱紧他的腰,脑袋挨在他身前蹭了蹭。

    位置很低,蹭到的好像是腹肌。

    奚澜誉的身体有一瞬的僵硬,宁枝感觉有什么东西硌了她一下,她悄悄看了眼,是奚澜誉腰间皮带的金属扣。

    成年人之间,有些话不必明说,行动高于?一切。

    宁枝很清楚,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便彻底发生了改变。

    不再只?是合作伙伴,而?是更亲密一层的人生伴侣。

    这样?的时刻,令宁枝不由想到两人相遇的第一天,那时他们根本?不熟悉,彼此试探,互相留有底牌。

    那天的自?己说什么也不会想到,在日后,在他们之间,会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宁枝不由仰头去看奚澜誉,忽然发现,他已经在看她。

    也不知?这样?看了她多久。

    宁枝这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奚澜誉似乎总是在看她。

    无论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他的目光似乎一直在为她而?停留。

    他今晚的眼眸格外深沉而?温柔,像夜晚的海面,看一眼便会控制不住地沉溺,宁枝有些抵不住,她脸微微红了一下,“你别这么看我。”

    奚澜誉轻笑,依旧维持刚刚的动作,嗓音柔和,“那应该怎么看?”

    宁枝将脸埋在他身前,嗓音闷闷,“可以不看的……”

    窗外灌进来的晚风,也温柔得要命,吹得宁枝的发梢,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细小的涟漪。

    头顶突然有一瞬温润的触感。

    是奚澜誉忽然俯身,亲了亲她的发顶。

    宁枝瞬间有种从?头麻到脚的感觉,连脚趾都禁不住翘起,蜷缩了一下。

    宁枝愣愣看着他,抱着他腰的手因惊诧而?松开,而?奚澜誉捉了她的腕,送到唇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啄吻。

    他吻在她的腕心,那是敏感而?脆弱的地方。

    每一下都是蜻蜓点水。

    但是足够掀起惊涛骇浪。

    宁枝指尖微颤,仿佛有细小的火苗从?指尖蹿到她心口,将她彻底点燃。

    手上那被他吻过?的地方正在发烫发热发麻,还有些微微的痒。

    奚澜誉的唇很软,比宁枝想象中的还要更软。

    但不同于?他略低的体温,他的唇是温热的,甚至……不只?是温热。

    更确切点来说,或许是一种介于?沸腾与凉白开之间的质感。

    够沉稳,但也滚烫过?。

    宁枝看眼自?己的腕心,又去看他,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奚澜誉唇角上挑,回答她方才的话,“你是我老婆,我不看你看谁?”

    老婆……

    宁枝指尖扣了下掌心。

    他们明明已经领过?证,可直到现在,这段婚姻好像才真?正地有了意义。

    宁枝不由抿下唇,避开他的目光,她依旧靠在他怀里,但颇有几分用完即扔的淡定,“你别乱说……”

    “乱说?”奚澜誉挑眉,身体故意向她这侧倾斜,他笑了下,逗她,“那刚刚到底是谁说喜欢我?”

    “抱都抱了,亲也亲了,”奚澜誉顿一下,垂眸看她,嗓音带了点秋意浓的醉人感,“现在不认账,晚了吧?”

    哪有。

    她明明没说喜欢他。

    宁枝羞恼地要去捂他的嘴。

    掌心触到一片濡湿。

    宁枝心头狠狠坠了一下。

    他又在亲她,那样?缱绻地亲她。

    她并不排斥,甚至心里,也在为他的亲密而?一下快过?一下地跳动。

    但宁枝的个人特色就是嘴硬,尽管没什么底气?,她依旧小声反驳,“这哪里算亲过?……”

    话落,奚澜誉忽然一掌掰过?她的脸,微微用力,他捏住她下颌,微微倾身向下压。

    两人鼻端呼出的热气?瞬间纠缠到一起,那清冽的雪松味以一种异常强势的姿态将宁枝席卷。

    宁枝下意识闭了下眼。

    此刻的奚澜誉,看起来有种格外的浮浪感,他嗓音低沉,但似乎又故意带了点逗弄,他深深看着宁枝的眼睛,在那上面吻一下,随即停下,他目光扫过?宁枝的唇,呼吸微乱,哑着嗓子问,“枝枝,可以吻你吗?”

    他讲话本?就好听,“枝枝”这两个字分明被那么多人叫过?,可从?他嘴里说出来,便莫名多了种缠绵的意味。

    宁枝捂了捂耳朵,也不知?是两人身份转变,还是她今晚鬼迷心窍。明明不是第一次听,宁枝却忍不住想说——犯规,太犯规了。

    奚澜誉实在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

    宁枝心跳加速,喉咙发干,呼吸也不自?觉漏掉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