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枝正在出神?, 被?奚澜誉那声音吓了?一跳,她手上吹风机差点?没拿稳,插线脱落,风声骤停。

    宁枝看了?眼手里挂着的吹风机,抿下唇,有点?无?语。

    太不争气了?,怎么就掉了?呢。

    现在插回去,好像又显得?有点?太刻意,想了?想,宁枝还是打开上头柜子,不情不愿地把吹风机塞进?去。

    考虑到一会儿奚澜誉还得?用?,宁枝简单收拾了?一下台面?。

    待这一切弄完,宁枝随手看了?眼手机,瞳孔微张。

    天哪,她竟然已经不知?不觉在这里面?磨蹭了?一个多小时。

    怪不得?奚澜誉没坐住。

    宁枝有些尴尬地拢了?下头发,走过去将门拉开。

    门外,奚澜誉两腿交叠,懒懒散散地倚在门框边,见到宁枝,他挑下眉,轻飘飘眺来一眼,“终于?舍得?出来了??”

    自己占用?的时间确实有些久。

    但宁枝理不直气倒是挺壮,毕竟今天这境况纯属是因他而起。

    宁枝看着奚澜誉,丝毫不惧,那声音里甚至含了?点?挑衅,“嫌慢的话,你可以回北江湾洗。”

    说?到北江湾,宁枝就来气,她当时那样暗示他,结果?奚澜誉丝毫没领悟。

    没领悟就算了?,他竟然还主动配合外婆。

    宁枝默默腹诽,要不是他,她至于?在里面?躲那么久吗?

    宁枝背靠沙发扶手,讲这话时需微微抬头才能同他对视。

    她目光不闪不躲,迎面?对上。

    奚澜誉半点?没生气,反倒揉揉她的头,意味不明笑了?声。

    宁枝微微皱眉,拿不准他究竟在想什么。

    她往后靠了?靠。

    下一瞬,奚澜誉忽然俯身,他一手撑在宁枝身侧,一手落至她腰后。

    近乎将她环抱的姿势。

    宁枝被?那扑面?而来的清冽气息淹没,她下意识跟往常一样闭上眼睛,眼睫因紧张而微微颤动。

    片刻,预想中?的吻并未落下,反倒是奚澜誉抵在她耳畔,轻笑了?声。

    这样近的距离,宁枝近乎能感到他胸腔的震动。

    但宁枝此刻毫无?心悸的感觉,她只知?道,有种名为恼怒的情绪在她的心头萦绕……

    奚澜誉并未亲她,只是从她身后捞了?一会儿要穿的睡衣。

    他似笑非笑看她一眼,而后“啪”一声将浴室门施施然关上。

    宁枝呼出一口气,深深闭眼。

    她敢肯定,奚澜誉一定是故意的!

    ……

    这间房是宁枝从前住的,她走的时候什么样,现在就还是什么样。

    宁枝找了?本?书,坐在那飘窗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但不知?是浴室内水声时急时缓,还是她心里又乱又紧张,宁枝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她索性将书搁至一旁,倾身拉开纱帘,看向窗外。

    这间房子地势不错,高层,视野开阔,宁枝方一望过去,便撞见那浓重的夜色。

    如今的北城,鲜少能看到星星,黑沉天幕仅一弯上弦月。

    宁枝鬼使?神?差拿出手机放大,对着那月拍了?一张。

    她垂眸编辑半晌,附上上次在山间拍的那轮月,一道发了?条朋友圈。

    「吱吱:请大家看月亮/[月亮][月亮][月亮]」

    刚发完,屋内响了?声。

    奚澜誉一边擦头发一边推开浴室门出来。

    他穿一身简单的纯棉深灰家居服,这是宁枝搬走前为了?做戏特意补买的,没想到竟然还有用?上的一天。

    这料子其实很普通,好像是哪个快时尚品牌的打折款。

    但不知?为什么,只要是奚澜誉穿,便能给?人一种贵不可言的感觉。

    宁枝手机“嗡”了?声,她没看,随手扣在了?窗台上。

    她是那种八百年不发朋友圈的风格,每次发,都会有些以前的同学借机叙旧。

    各种意图的都有。

    有让她买自己公司理财的,还有让她买保险的,更离谱的是,宁枝还曾遇见过几个拐弯抹角让她给?份子钱的。

    哦,对了?。

    还有个莫名其妙找她借钱的。

    宁枝挺不理解,大家上学的时候看着都还挺正常的,也不知?道怎么了?,毕了?业,渐渐长大,有些人好像就活成了?让人避之不及的模样。

    因为这原因,宁枝后面?就不怎么会真情实感地跟同学叙旧了?。

    奚澜誉看了?眼她那小动作,微微挑眉,“在做什么?”

    宁枝摇头,“没什么,不是要紧的。”

    奚澜誉倒也没再问,长腿一跨,略微屈膝,肩背后仰,懒散后靠在床上朝宁枝招手,“过来。”

    他浑身有种刚刚沐浴过的清爽,是宁枝常用?的柑橘香,糅合他身上一贯的雪松调,闻起来有种木质辛辣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