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澜誉斩钉截铁拒绝,“别。”

    宁枝故意喊,“叔叔,叔叔……”

    奚澜誉简直吃不消这时候的她,伸手将她唇一把捂住,眼神满是对这称呼的嫌弃,“搞得我像个对自己侄女?下手的变汰。”

    宁枝歪头,“不是吗?”

    眼见奚澜誉耐心渐失,宁枝赶紧凑到他耳边卖乖,“老公,好累啊,我们休息吧,好不好?”

    ……

    时间其?实还早,宁枝睡不着,她脾气有些被奚澜誉惯起来了,自己翻来覆去,便也不许他睡。

    宁枝轻搡一下他的肩,“奚澜誉?”

    奚澜誉近乎本能地亲亲她额角,“嗯?”

    宁枝想?了想?,问,“你为什么?非住这儿啊?”

    这话一出,奚澜誉搂着她的手先是一紧,将她往怀里带,但他一贯不肯一下子就说,非要宁枝再问一遍。

    宁枝踢踢他,“奚澜誉——”

    这声?尾音拉长,带了点甜腻腻的撒娇。

    奚澜誉很?受用,掌心抚了抚她的发,不自觉笑一声?,嗓音磁沉,“因为上次就……”他看一眼客厅方向,意有所指,想?在那里,又指书桌,那儿,高?大?阴影笼罩,他呼吸沉沉,伸手点一下身侧,“还有这儿。”

    宁枝沉默半晌,本想?骂一声?,竟然?这么?早就惦记她,但心里又好像胀胀的,有种说不来道不明的满足感,于?是那话到嘴边便转了弯,她忍不住继续问,“那我要是将房子卖了呢?”

    奚澜誉语气笃定,“不会。”

    宁枝:“万一呢?”

    奚澜誉停顿一瞬,才说,“张屹会去联系买家,高?价买回来。”

    宁枝眨眼,微讶,没忍住坐起身,看向身边这人,“奚澜誉,你这种昏君做派,都让我怀疑你到底还是不是资本家。”

    奚澜誉手臂撑起,噙了点笑,对上她目光,“那你算什么?,祸国殃民的妖妃?”

    宁枝:“……”

    奚澜誉扫她一眼,煞有介事,自顾自点头,“是挺妖的,一嘀都没了。”

    宁枝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面上顷刻发烫,顾不得旁的,只嗫嚅,“你胡说什么??”

    奚澜誉凑近看她,“确定只是胡说?”

    宁枝瞪他,“明明是你好吗,没完没了……”

    话没说完,奚澜誉禁不住,两手撑在她身侧,又倾身过来吻她。

    晚风连带着月色都将她这满腹的“微词”吞下去。

    -

    从南城回来的第二天,奚澜誉便乘飞机离开北城。

    宁枝其?实很?担心他,但她工作上亦走不开,只好一人留在这边。

    宁枝照常出行,照常上下班,偶尔还会应一应郑一满的邀约。

    这日子虽然?与?她先前无?异,但不知为何,每每回到北江湾,宁枝总觉得家里少个人,空旷寂寥得难受。

    紧跟着,她觉得自己心里好像也空了一块。

    奚澜誉说的是欧洲,便并非只涉及一个国家。

    北辰商业版图大?到超乎宁枝想?象,奚澜誉与?她的时差近乎处于?一种今天是六小时,明天醒来又变成八小时的错乱状态。

    许是知道她担心,奚澜誉每到一个地方,便会发微信告诉宁枝一声?。

    偶尔两人休息时间重叠,还一定会互拨视频电话。

    这频率被奚澜誉刻意控制在一周至少一次。

    宁枝心中虽担忧,但奚澜誉每日一次的汇报其?实让她安心不少。

    她不知道奚澜誉在做什么?,更不知奚跃霆究竟给他找了什么?麻烦。

    宁枝只知道,自己大?概帮不了什么?忙,就索性不问。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不让奚澜誉分出心来担心她。

    他既然?走之前,向自己保证会处理好一切,宁枝便无?条件相信他。

    她很?清楚得明白,这辈子不可能再这么?去信任另一个人。

    亦不会,再这样地去爱一个人。

    ……

    在一起这么?久,从未有过这么?长分别的时刻。

    若非这次分别,宁枝亦不知自己会这样想?他。

    她想?到每天晚上根本无?法入睡,必须得紧紧抱着奚澜誉的衣服,嗅着那熟悉的味道,才能慢慢陷入睡眠。

    这日子很?难捱,但宁枝一声?不吭,默默撑了将近一个月。

    这段时间,尽管她有努力吃饭,但好像还是不可避免瘦了点,这变化被奚澜誉在视频时敏锐捕捉到。

    他眉头微皱,要抽空每日视频,陪宁枝吃饭。

    宁枝觉得他小题大?做,说什么?都没同意。

    明明他自己也瘦很?多。

    ……

    元旦这天,宁枝一下班,天空便下起雪。

    那雪由小转大?,打着圈向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