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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要吃饭,其实两人方才都吃过一点?,不大饿。

    何况这种时候,想吃的哪里是食物。

    最终是奚澜誉起身去煮了点?红酒,那温度被他控得?刚刚好,宁枝窝在他怀里,微仰头抿一口。

    似有点?不敢相信,放下酒杯第一件事就是又去抱他。

    两臂圈过他劲瘦腰身,收紧,待感觉到身边人一瞬紧绷的身体,宁枝才渐渐松开些,将头抵在他身前。

    她缓慢而悠长地呼出一口气?。

    上一秒想念的人在下一秒出现,这是不是代表着,在她想念他的同?时,他的思念亦不比她少?

    宁枝仰头这样问。

    奚澜誉垂眸看她,忽轻笑声,捉了她的手,不答,但要她亲自去感受,他和他究竟有多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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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束,宁枝浑身疲惫,枕在奚澜誉手臂上。

    床顶那盏氛围灯投射下,奚澜誉的眉眼看着格外的深邃。

    宁枝不由抬眼去看。

    他其实有瘦一些,棱角愈加分明,月几肉轮廓清晰,尤其是俯身看向她时,着力点?触之微微深凹。

    忽然觉得?离他还是太远。

    宁枝想了想,又一寸寸挪过去,直至整个人都缩在他怀里,距离慢慢变短,直至,再一次为?负。

    ……

    月光摇晃,眼前破碎,指尖近乎是下意识地抓紧靠背,辅以支撑。站着好累,索性坐着,跪着。最后?视线相对,青提在口腔爆开,宇宙轰一声爆炸,脑中闪过白?光,而那炙热的火山也?随之流淌出岩浆。

    毫无?停歇,近乎考验宁枝极限。

    说不清几小?时,但反正隐约是记得?开了第二盒。

    奚澜誉一向这样,少说多做,但那薄唇,总也?有别的用途,可叫那山茶如?被雨水濯洗过般徐徐绽开。

    这便是他一遍又一遍表达想念的方式。

    叫人难以招架,却又极难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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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宁枝起床时,身旁空空荡荡,她心里闪过一瞬的慌张,疑心奚澜誉是不是昨晚又走了。

    她匆忙下楼,见奚澜誉不过是早起在弄早饭,宁枝立马小?跑过去,从背后?抱紧他的腰。

    她将脸贴上去,闷声闷气?说,“老公,我还以为?你走了。”

    那声音里有些不易察觉的害怕与浅浅的忐忑。

    还有点?刚起床的无?意识的娇。

    很软,很好听?。

    酥到人骨子里。

    除开她想提前休战时,宁枝几乎不怎么喊老公,她觉得?有些很难为?情?。

    所以奚澜誉一直都格外受用她这称呼,他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在她脸侧抚了下,开口时,嗓音还有点?早起的哑,“我最近会空几天,有没有哪里想去的?”

    宁枝敏锐察觉到“空几天”这层含义,她没抬头,依恋地在他身前蹭了蹭,懒得?动脑,只问,“什么意思啊?”

    ……

    “所以这几天,你就不算是北辰的奚总,而是我的限定男友奚澜誉啦?”

    听?完奚澜誉的解释,宁枝坐在小?酒馆内,歪着头看向他。

    她语气?调侃居多,但也?有隐隐的期待。

    昏暗灯光笼罩下,奚澜誉回看她,淡淡应一声。

    没什么起伏,但宁枝听?出他心情?还不错。

    大概忙得?像陀螺一样的奚总,也?是热爱休假的。

    过往这么多年,奚澜誉几乎在为?北辰而活,毫不夸张地讲,北辰恰如?生出他的骨血,只有他在,这偌大的北辰才能?照常运转。

    但现在,奚澜誉撂挑子不干了。

    欧洲那些集团只认奚澜誉,凭他是奚跃霆,还是职业经理?人,都不管用。

    奚澜誉生意谈到一半,直接回国,将这纷繁复杂,寻常人根本理?不出头绪的一切,通通交给奚跃霆。

    这么一来,饶是再完美的蛋糕也?成一块无?人有能?力收拾的烂摊子。

    奚跃霆脱离公司管理?太久,再加上他还是几十?年前的老一套,那商业思维哪里跟得?上现在瞬息万变的时代。

    想必他现在正对着这些烂摊子焦头烂额呢。

    宁枝不由笑了声。

    实在有种大快人心之感。

    奚澜誉伸手过来捏了捏她的脸,“就这么高兴?”

    宁枝不假思索点?头,“当然。”片刻,她单手撑着头,目光灼灼看向奚澜誉。

    奚澜誉轻笑声,“想做什么?”

    宁枝抿唇,朝他眨眨眼,就是不说话。

    奚澜誉瞟她一眼,意味深长,“……想回家?”

    “什么啊。”宁枝微微无?语,“你脑子里可不可以想点?健康的?”

    奚澜誉答得?理?直气?壮,“老婆这么好看,我不想别的,我还是不是男人?”

    宁枝被他这突然的褒奖弄得?哭笑不得?,她微微坐正,身体向奚澜誉那侧倾斜,暂且不管旁的,那开口时的语气?实在难掩期待,“那既然你是我的限定男友,我作为?女朋友,是不是可以要求你做一些别的男朋友都会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