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简如兰都对他?很放心,只定期问问他的功课和规划。

    季陆离对未来方向清晰,国内高考与出国申请并行,若在国内考不上2则选择出国,若成功考上,就等硕士再出国深造。他?清楚自己肩上的担子是要接过季家的产业,也?坦然地接受了这一点,闲暇时会看一些金融和管理类的入门书籍,有空就和季庭聊聊看法。

    简如兰大半心力都放在季苒苒身上,从小让她学这学那,可季苒苒吃不了苦,她也狠不下心,以致于到现在学过?的钢琴、芭蕾都只是半吊子,学业也?不行,花了大价钱把她送进?国际部读书。

    她苦笑了一下,为自己的教育感到悲哀和失败。

    或许带着季陆离一起去,真的能有所帮助,毕竟他?是苏令仪血缘上的双生?哥哥,在不知情时两人都能成为朋友。

    可以让季家变得对苏令仪来说不那么陌生?。

    “先?进?车里吧。”简如兰轻声叹息。

    关上车门,与驾驶室的挡板升起,密闭的空间内只剩下母子二人。

    “陆离,这件事对你的冲击也许有些大。”

    简如兰停顿,观察季陆离的表情。

    季陆离表情认真,郑重其事地道:“没关系,反正总会知道,我会保持情绪和思考上的冷静。”

    “苒苒,并非你的亲生妹妹。”

    少年的眉头蹙起,他?立刻反应过?来,问:“我和苒苒是龙凤胎啊,同年同月同日生,莫非是抱养的?”

    “你的确有个亲生?的同胞妹妹,我在九龙城生下你们。你们五个月大时,我们被九龙城当时臭名昭著的绑匪白雄强盯上,他?成功绑架走了妹妹。”

    言语间,昔年的痛苦回忆在脑中闪回。

    季陆离给简如兰递了张纸:“所以你一直说,我亏欠苒苒不少,要好好对她。妹妹被带走,是为了保护我?”

    “可以这么?说,若当时劫匪没带走她,定不会善罢甘休,搜索房间后必然会发现抱着你藏在衣柜里的我。”

    妆容精致的贵妇人不住地用纸巾擦掉眼角的泪。

    可整张纸都沾湿了,还是止不住。

    季陆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可以理解简如兰为什么?对季苒苒那样溺爱了。

    大概是出于一种补偿的心态。

    偏生季苒苒是个宠溺不得的性格,这份爱害了她。

    “好了,别再回忆往事了。所以刚刚来电话的是……妹妹养父母,说妹妹抗拒回来么?现在,你要去见她?”

    季陆离决定先?略过当年的一切是如何发生?的。

    “嗯。你的妹妹,其实就在你身边。”

    简如兰欲言又止。

    季陆离隐约猜到后屏住呼吸:“是——”

    母子两人的目光交汇,无声地确定彼此的想法。

    季陆离扶额,手从上至下地抹过整张脸。

    这消息,他?也?得好好缓缓。

    冲击力过?大,不亚于走在风平浪静的海滩边忽然平地而起十米巨浪拍下来。

    但?稍微冷静下来,又觉得合理万分。

    他?和苏令仪的确长得像,性格和行事都莫名合得来。

    如果离的近,还能感应般地知道对方的心情。

    他?对苏令仪,的确有着莫名的亲昵,想要照顾她那种心情。不是像程皙寒那家伙一样带有目的性的接近,就是单纯的希望她能好好的。

    本来他还挺烦恼自己怎么会对好兄弟的女朋友有这种心情。

    好家伙,兄弟的女朋友竟是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好了,事情也?告诉你了,我现在打电话给你爸爸,去令仪家里见见她。”简如兰疲惫地按住眉心。

    …

    华大赠与苏德民终身使用权的房子是京城中高端的小区,大平层,客厅有很大的落地窗,采光极好。

    可阳光洒满客厅,依旧无法让客厅里几乎快凝结成冰的气氛缓和些许。

    三个沙发围着茶几,苏令仪一个人坐在离得最?远,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背光,靠在沙发背上,双手环抱在身前,姿态抗拒,眼神冷漠。

    季庭和简如兰坐在苏令仪对面,因为沙发是两人座,季陆离沉默地站在他们身后,手撑着沙发背上。

    苏德民和周清坐在正中的沙发,像对中间调节者?。

    简如兰一进?门就被苏令仪毫不掩饰的冷漠伤到了。

    之前在学校偶尔遇见,苏令仪都会和一个乖乖的邻家小孩儿似的,礼貌地与她问声好。

    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就因为她知道自己是她亲生母亲?

    一直无人先开口,季庭轻咳一声,开口,试图和缓地解开苏令仪的戒备。

    “令仪,我与你的……亲生?妈妈并没有现在就要打扰你生?活的意思,也?没强行要你回家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