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老公开的西点屋生?意不错,已经开?了?一家分店,很多?游客来九龙城都会专门来排队。累是累了?点,但是收入挺高,就算嘉玲要出国念书也是付得起的。”许娜娜一边说着,一边看陈嘉玲的表情。

    简如兰:“这个,出国的决定是我们和嘉玲一起做的,现在让她开始准备高考也?不现实,我?们会支持她念完大学。”

    季家不可能甩手完全不管陈嘉玲的。

    一方面的确也有?感情在,另一方面舆论虎视眈眈,若传出苛待抱错的孩子的新闻,原本同情他们的声音反而会变成骂声。

    大众总是更同情弱者。

    “我?只念到高中,对出国申请什么的都不清楚,嘉玲开学就高三了?吧?”

    “是,高三下学期就要着手?申请了?。这方面是交给中介团队在把控。嘉玲这段时间得好好准备一下托福考试和sat。”

    然而陈嘉玲已经很久没去学校了。

    她本来就不太擅长学习,语言倒是还好,从小一直学着,不算太差,甚至比起普通学校的高中生还?有?些优异。

    但她的sat考试分数一直不理想,大概只能申请到美国三十以外的大学。

    “这样……不知道季夫人是怎么想的,我?是想将嘉玲接回九龙城,毕竟您也要接回自己的女儿。但学业那方面会不会受影响?”

    “可以让嘉玲转到九龙城最好的国际学校,现在她只需要将sat成绩考出来,保持学业上的绩点就行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谈甚欢,丝毫没意见相左的地方。

    只是都默认了陈嘉玲愿意回到许娜娜身边。

    “你知道,我?的生?父去哪里了?吗。”陈嘉玲开口,望向许娜娜。

    许娜娜原本在笑着同简如兰说话,笑容骤然消失:“你就当他死了吧。”

    “可也许他还?挺爱我的呢。”陈嘉玲讥讽地笑了?声。

    许娜娜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大声道:“要不是他那个死人,我?们母女又怎么会分离这么多?年!”、

    陈嘉玲撇过头去,不再言语。

    车内原本融洽的氛围逐渐降温。

    好在也快到季宅了?。

    经过保安亭时,陈嘉玲又留意看了?眼,那个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总是咧着口白牙朝她笑的保安队长的确是不见了?。

    三人下车,往季宅内走。

    “没来过京城吗?那正好,在京城玩几天吧,嘉玲这学期课已经快结束了?,她可以带你转转那些景点。”

    简如兰想让许娜娜和陈嘉玲尽快亲近起来,这样她也?能放心。

    “从这里去那些景点不方便,我?给你们在市区安排了?住处。”

    许娜娜看出简如兰的意思,感激地朝她笑笑。

    “好,辛苦季夫人考虑这么周到。”

    陈嘉玲跟在后面,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好像她们议论的事与自己无关。

    她现在不在乎自己要去哪里,总归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她更关心,什么时候能听见关于苏令仪的消息。

    ——

    期末考试的成绩要比月考、半期之类出的慢许多?,因为是严格按照高考标准的机考阅卷。

    虽说大部分老师的评讲已经结束,大家对自己的卷面分数有个估计,但还?是迫切地想知道确切的总分和排名。

    已知苏令仪的文言文部分又是满分,语文老师苏华干脆偷了个懒,让苏令仪来评讲文言文部分。

    这次的文章用的是以前高考出现过的一篇,柳宗元的《非国语》。

    这篇文章,苏令仪听周清讲过,当时周清还?给她讲了?不少柳宗元的史料、趣事。

    她站在讲台前,卷子随手搁在上面,拿着一根粉笔在黑板上龙飞凤舞地把几个关键词的意思写下来。

    一手?漂亮的行楷,飘逸而不失笔锋遒劲。

    一开?始只是中规中矩地讲文章、关键词释义。

    但讲着讲着,不自觉地发散了一些从周清哪儿听到的东西。

    “柳宗元写《非国语》大约是在被贬为柳州司马的第四年,为什么说是非国语,因为他主张的‘以文明道’中的道指儒家五经的本义……但《国语》所记之事,不尽与道合。”

    她表情放松,站在讲台上没半分紧张,随意地分享自己的见闻,甚至比一些实习老师还?能吸引底下学生的注意力。

    原本只是准备花个十来分钟把这个文言文讲完,可琐琐碎碎讲了七七八八的一些东西,竟然就下课了。

    苏令仪歉意地看向苏华:“不好意思老师,没控制好时间。”

    “没事,挺好啊,你比我?还?能引经据典呢。”苏华笑道。

    苏令仪笑笑,走下讲台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