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分归对面。

    至于他们自己,领队和队长都被象征性地罚款扣工资,理由是消极比赛。

    高弋顿时就想起来了,更没想到小朋友会突然这样,以为他是因为自闭而导致的冲动,倒也没习惯性地去维护,甚至故意板了脸,“这件事是你错了,先给教练道歉。”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蓝沉倒是回的慡快,但声调硬邦邦的,听着毫无悔意。

    大概是第一次被自己这样怼,难免会委屈。

    或者还有别的原因,比如牵扯到了旧事。

    说白了主要还是因为自己。

    高弋一下子就绷不住了想哄哄人,翻了条gān净的小毛巾出来给人擦手,又立刻换了副嘴脸,“其实照我个人来看,补队友不让对面拿分这种操作怎么就是消极比赛了?很奇怪!根本就是很积极呀!”

    似乎什么话在殿下嘴里都能辩得通。

    蓝沉有一瞬间差点破了功,但一想到事情的原委,还是觉得憋着一口气怎么都下不去。

    只好勉qiáng缓和了语气,“那个……我想去卫生间。”

    说完了也不等众人反应,

    立刻就去拉门。

    然而等他一出来,关好门,还没有走出几步,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走廊里的光晦暗不定。

    衬得这张脸愈发yin沉。

    却偏偏还是带着点笑意,朝他伸手,“真是好久不见啊,蓝指挥使。”

    第39章 往事?兄

    到底是亲兄弟。

    这张脸和殿下还是有三分相像的。

    且因为常年习武还有些棱角和线条,但怎么看,都是那种让人看着就不太舒服的锋利感,似乎要把敌意和野心都要挂在上面。

    至于指挥使,是他先前还在府军前卫时的虚衔,算起来,已经有太长的时间没有被这样叫过了。

    眼前的笑有些刺眼,蓝沉只当自己没看到,直接错开身往外走。然而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拽住了手腕。

    若是以前,不过是反手一招的问题。

    但腕上的力道qiáng烈而霸道,并不是以他现在的能力就能躲开的。

    蓝沉试着挣了一下,立刻就感觉到了痛感,想到马上还要比赛,只好停了动作。

    结果就这几秒,他就感觉到身体突然一晃,再然后就被带着闪进了附近的一个小房间。

    这里像是一间空下来的休息室,也像是临时的杂物间,总之空dàngdàng的,角落里还堆些摄影器材。

    高叙能立刻带他进来这里,应该是预先踩好了点,也显然是有话要说。

    判断好了形势,蓝沉倒也没有慌,只甩甩手腕缓解不适感,又道,“比赛期间恶意伤害其他选手,后果会是什么您知道吧。”

    放了话,他也没立刻就走,只冷冷地盯着对面。

    看看,又是这种眼神。

    明明跟在二弟身边的时候完全就是只软绵绵的小羊,一旦到了外面就摇身一变成了凶狠的恶犬。

    这种感觉熟悉而又可恶,高叙甚至想仗着现在的身高优势砸过去一拳,末了却只能生生忍住,“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牙尖嘴利。”

    最后的一层窗户纸也就此捅破了。

    但你这样大费周章一番,目的只是为了和我打个招呼吗?

    蓝沉惦记着比赛立刻要走,至于那件旧事,他想先等自己冷静下来了,再用更长的时间来慢慢调查

    总之他们已然确认了彼此的身份,不必再猜来猜去。

    但高叙却直接挡在了门口,“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要告诉你,这一世,他会从神坛跌下来,再也不会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而我,还有gaoxu这个id会被永远地载入史册,受万众敬仰。”

    虽然环境变了。

    竞技场变了。

    但这眼神,还是一样充满野心和狂妄。

    关键是还一样的自大,以为能就此越过殿下去。

    蓝沉几乎是立刻就被点炸了,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拐了弯,“所以大殿下是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吗?”

    蓝沉说话做事一向很直。

    但住在东宫里,总会学到那人的虚伪和嘲讽。

    高叙完全忘了本来是自己在控场,连音调变大都没有注意到,“他怎么不是因为运气好?”

    “就因为他是皇后娘娘所出,所以早早地就能出阁到文华殿读书,我想要的夫子,也被他抢了去。几年后,他又被立为了太子,坐稳了东宫的位置。”

    “而我呢,明明是父皇的长子,却要处处给他让路。”

    “不仅出阁读书的时间比他晚,封号又迟迟未定。等他十五岁要开始参与政务了,我又被草草拟了个封号,被迫去北边就藩。那里是苦寒之地,又是边境,与有虎láng之国之称的邻国只有不到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