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会撩拨。

    以至于让她这般夜不能寐。

    完璧如觉得现在的自己简直就是恋爱脑的究极代表,不然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抓心挠肝到这种地步。

    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很好,已经十一点四十五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心里抱怨自己的不争气。

    在床上辗转反侧一会儿,她干脆破罐破摔,掀开被子。

    把自己房间的灯关掉,没穿拖鞋,踮着脚跑到隔壁房间。

    他没上锁,防范意识显然不高,倒也正和她意。

    完璧如轻轻推开门,很快就直奔床的方向,三两下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原本安然躺着的男人明显一僵,完璧如在他开口之前就把自己准备好的理由冠冕堂皇地摆出来。

    “床头的烛台又开始乱开灯,我有点怕!”

    仔细思考,其实这个理由毫无说服力。

    但景煜屹还是纵容地叹声气,很上道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我看你不是胆小。”

    男人的喉结在黑暗中无声滚落,淡淡地嘲弄开口,“分明是胆儿大。”

    完璧如也很无奈,不满地在他怀中抱怨,“你平常这么忙,平常哪有时间陪我。”

    “景煜屹,你睡得着吗,”她自顾自问出口,接着又理直气壮继续道,“睡不着咱们就聊聊天嘛。”

    景煜屹没应声,突然顺着她的身子往下,捉到她的足尖,神色不虞,“所以你就光脚跑过来的?”

    他早就猜想到她不乐意穿鞋,此刻触碰到女孩冰凉娇嫩的足部肌肤,还是会毫不留情地冷下声。

    这回轮到完璧如不说话了。

    她向来争论不过景煜屹,唯一的对策就是装哑巴,等着那人再次开口。

    果然,男人在沉默的氛围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略重,突然又放温和些,“别总让我担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握住她的足,试图帮她弄得暖些。

    男人宽厚粗粝的手掌完全包住她的脚,惹来一阵痒意,像是能激起电流般传至全身上下。

    完璧如突然想起,刚来这儿住的第一晚,他帮她上药的时候。

    那时他的动作还很规矩,说出来的话却让两个人都沉默好久。

    未曾想过有一天,这样的动作会真真实实地重现。

    原来真的,单手就能全部握住了。

    完璧如这时候才象征性开始问他,“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

    景煜屹无言半晌,突然沉出一声笑,“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完璧如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但我想黏着你。”

    她很直白地表露出自己的内心,“喜欢你,就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景煜屹一时说不出话,竭力遏制住自己内心某些蠢蠢欲动的想法。

    再开口时,音色已经带了一点哑,“你这是在折磨我。”

    完璧如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是被怎样滚烫、灼热、孔武有力的身躯包裹着的。

    她微微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很久才脸红心跳地挤出两句话。

    “其实……也可以不折磨你。”

    “我愿意的。”

    女孩子娇声娇气的话无疑是一把有形的手,一下一下撩拨景煜屹的心。

    小腹下部像是烧了一团熊熊不息的火,景煜屹难耐到极致,却还是那句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在她头顶叹了声气,却只是把女孩往自己怀里抱得紧了些,没有做什么其他逾越的举动。

    “折磨我,就折磨我吧。”

    “不动你。”他保证般的说出这句话。

    完璧如这时已经顾不得矜持了,又害羞又疑惑,“为、为什么。”

    男人的语气无波无澜,却莫名透着股认真。

    “怕你后悔。”

    景煜屹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

    他其实说不准,完璧如主动献上的那个吻,到底是氛围烘托下的一时兴起,还是深思熟虑后的下定决心。

    所以他能做的,就是始终为她留有后路。

    至少现在这个阶段,他不会动她。

    完璧如在过分安静的氛围下,突然领会到他的想法。

    似乎,他永远会站在她的角度之下,为她考虑周全。

    他们刚刚才在一起多久,的确是不稳定的阶段。

    她会惴惴不安地乱想,他亦会压抑内心的火,等他们完全接纳彼此。

    心里有块地方正柔软地下陷。

    “景煜屹,”她松开了紧抿的下唇,轻轻开口,“对于你,我想我不会后悔的。”

    好像为了证实自己的这句话,她紧接着搂住他的脖子,认真地商量,“我过几天要去看秦爷爷,你和我一起吧?”

    “他是我在这儿唯一的长辈,我应该向他好好介绍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