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絮没吭声,看着盘里的块状长度一致的牛排,忽然想感叹这世上真有如此完美之人。

    把晏澹切好的牛排全吃完后,她瞥了眼刚接起电话的人,然后拿着手机起身指着洗手间的方向。

    晏澹微微点了下头,随即继续听听筒里助理说话。

    “转回来了?”

    助理:“不是的,下午的时候直接拿着现金来公司找您了,您不在她放下钱就走了。”

    晏澹微皱了下眉,“之前不是都会收么?”

    助理:“是的。需要再转回去吗?”

    晏澹沉吟几秒:“不用,改天我过去一趟。”

    “不用买单?”赵无絮疑惑地看着服务员,“麻烦你再确认一下。”

    服务员再次确认了遍屏幕,微笑道:“晏先生是这里的,所有的费用会在卡里自动扣。”

    赵无絮愣了下,忙道:“不要扣他的,我来付。”

    服务员扬起标准的官方笑:“用餐前已经扣过了。”

    晏澹是这里的常客,他曾经交代过点餐后就可以扣款。

    服务员表示:有钱大佬都这样吗?

    赵无絮只得拿着手机走回去,她没立即坐下,而是站在晏澹身边低眉顺眼。

    “怎么了?”晏澹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低落,他站起身,微微向她靠近了点。

    赵无絮抬头盯着他凛然的眉眼,口气极其认真:“我说了我请你。”

    晏澹失笑:“你请客我买单,有问题吗?”

    “有问题。”赵无絮固执道。

    晏澹后知后觉地以为是伤到她的自尊心了,他余光瞥了眼玻璃窗外,“那,改天你请我游南江怎么样?”

    赵无絮脸上挂起腼腆的笑意,“好。”

    晏澹抬腕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

    等电梯的人非常多,但大家都很有秩序地排起了队,电梯“叮”地打开,赵无絮最先走进去,她转个身的时间,电梯内已经摩肩接踵。

    排队时是有秩序,但大家都想不太想等下一轮的电梯,能挤就全挤进来了。

    进来的人一直在往后挤,一阵强力,赵无絮直接被挤到角落,重心没站稳,头就要往后磕。

    好在身旁的晏澹眼疾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臂,待她站稳时才松手。

    “还好吗?”

    手臂上未消散过电般的酥麻感延至急剧跳动的心脏,她的脸颊微微发烫,摇头说:“没事。”

    晏澹不动声色地往她面前移了几步,高大的身躯把她的视线完全遮挡住。

    她的心怦怦乱跳,微微抬起眸看着他宽阔的后背,逼仄的空间里弥漫着各种香水味,但她只闻得到晏澹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沁人心脾。

    惹人心安。

    电梯缓缓下至一层,门开后,等人全出去后,赵无絮才和晏澹一同走了出去。

    她无意地垂下眸,便看见黑色皮鞋与白色帆布鞋的步调一致,还有她微扬起的裙摆时不时会摩擦到他的裤子上,这让她内心有种莫名的情绪在荡漾着。

    忽地,晏澹的脚步顿住。

    赵无絮抬眸看向他,只见他的神色变得异常冰冷,眼里迸射出骇人的寒光,她缓缓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迎面走来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为首的男人身躯凛凛,冷冽的眼眸带着打量的目光看向赵无絮。

    赵无絮下意识捏紧了挎包带子。

    为首的中年男人正是晏晋远,申城地产龙头晏氏地产的董事长,更是晏澹的父亲。

    晏晋远微侧着身对身旁的公司高管说:“你们先上去。”

    高管们经过晏澹身边时,纷纷都朝着他颔首致意。

    晏晋远一步步走过来,而后停驻在赵无絮面前。

    赵无絮和这个眉眼与晏澹相似的男人对视了一秒,随即垂下了眸,心中已有答案。

    “晏澹,不介绍下?”晏晋远似笑非笑,眸光锐利森冷,看得赵无絮头皮发麻。

    晏澹没有说话,她讷讷地开口:“您好。”

    晏澹微缩起黑眸,他再一次抓住赵无絮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后带。

    他神色阴戾戒备,目光冰冷如薄刃,凉凉勾起唇,“有事吗?”

    “你还敢用这个态度和我讲话?啊!晏澹,你见到你老子都不会叫了?”晏晋远一下子就被激怒,额角青筋暴起,要不是在公共场合,他早就狠狠甩晏澹耳光了。

    赵无絮心下一惊,她从没听过晏澹这种语气,也没见过哪对父子间的氛围会如此剑拔弩张。

    “叫什么?”晏澹冷笑,“晏总?”

    “你!”晏晋远裂眦嚼齿,手握成拳,仅剩的一丝理智让他没把拳头挥向晏澹。

    如果这不是他晏家的种,敢这样和他说话,他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晏澹对他的愤怒视若无睹,牵着赵无絮越过他,径直往外面走去,身后晏晋远暴怒的声他也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