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澹面部没任何波动,他把纸巾放在她的面前,缓缓启唇:“我对不起你们姜家人,所以我一直都在尽力弥补,你父亲的腿我也找到了国外最好的医疗团队,下个月便会抵达申城。”

    姜榆鹭泪眼朦胧:“那我呢?”

    晏澹沉寂片刻,平静道:“榆鹭,当年走进那间房,是你主动选择的。”

    姜榆鹭颅内一轰,她下意识把手放在胸口,呼吸变得急促,嘴唇快速抖动着:“你在瞎说什么啊。”

    “我送你去医院。”晏澹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掏出手机让许助理马上把车开过来。

    人刚到医院就晕了过去,看着急救室紧闭的门,晏澹叹了口气,他交代了许助理一声,走到外面给赵无絮打了通电话,意料之中的没接,随即他编辑消息,告知她,他在医院。

    消息自然也是石沉大海。

    晏澹在外面站了许久,而后乘电梯去了五楼。

    姜父的情况好转,人完全清醒了过来,他敲门后走进去,姜母见到他后马上放下手中的水果迎了上去。

    姜母是一点也不想再麻烦晏澹,她道:“怎么又来了。”

    “来看看姜叔。”晏澹走到病床前,“头还痛吗,姜叔。”

    姜父费劲地摇了摇头,他重重地叹了口气,硬声硬气道:“以后别来了,我死不了。”

    “等您的腿好了,我便就不来。”

    姜母忙上前,紧张道:“找到了?”

    晏澹点点头,看向神色并没丝毫欣喜的姜父,再次郑重地说:“坚持了这么年,辛苦了。”

    女儿的离开,千辛万苦找到的工作被人毫无理由的辞退,一双不能下地行走到的废腿,这三样曾把这个年过半百的人给逼到割腕自尽。

    姜母闻言,一下子没绷住地趴在床上崩溃大哭。

    姜父撇过脸,微仰着头把眼泪给逼了回去。

    -

    许助理看着眼前面容沉静的男人,缓缓道:“流产的时候大出血,加上她那时出院后过得浑浑噩噩,情绪每天都在极低的情况,日积月累下,心脏也不能受太大的刺激。”

    晏澹凝视着窗外,片刻才说话:“查。”

    许助理一时没明白,“查什么?”

    “晏氏。”

    许助理立即正色道:“晏氏内部严防密守,不太容易。”

    晏澹冷笑:“慢慢来,总归会露出一丝破绽。”

    话音刚落,手机震了下,晏澹拿起手机,脸上看似镇定自如,可许助理敏锐地看见了他指尖的慌乱。

    沈识凌:【早结束了啊,她已经回去了,听她说在堂堂居看见你了,你怎么没说声?呃姜榆鹭回来了?】

    晏澹精准地从大段话中捕捉到重点,他转身往电梯口走去,在看见两台电梯的显示器显示的都是高层时,他迅速跑到安全通道。

    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家里,可整栋楼黑漆漆的一片,不像是有人回来过的样子。

    再次拿着手机一遍遍地拨打赵无絮的电话,可那边从接不通直至最后响起了关机提示音。

    晏澹的心在无尽下沉,他抓起车钥匙准备出去找时,靳南羡的电话打了过来。

    “和程浅玩着呢,别担心。”

    第25章 心伤

    晏澹挂了电话, 还是开车去了靳南羡家里,可没想到那里也是漆黑一片。

    刚要打电话给靳南羡,江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汀在那头扯着个大嗓门:“阿晏你怎么还没来啊?就等你了。”

    晏澹走回车里,想起前几天约好了去城南玩车, 他闷声道:“今晚你们玩。”

    “啊?”江汀瞥了眼不远处那几抹靓丽的颜色, “为什么啊, 无絮都比你早来。”

    晏澹手一顿, 二话不说把车掉头往城南方向走。

    城南郊区

    程浅瞪着脸色不好的某人,“凭什么你能来我不能来?”

    “我说了我不来。”明明就是程浅听到了江汀的电话就嚷嚷着要来, 靳南羡本来都在拒绝了,他实在无奈,又不敢大声说她,只能再次用平缓的语气和她重申事实, “我没说要来。对吧?”

    靳南羡目光忽然转到旁边的吃瓜群众赵无絮身上,她瞬间感到如芒在背, 撑着腮尴尬地扯嘴笑道:“是我想来, 所以你们陪我来了。”

    “来就来了呗, 乖乖呆着看夜景不就得了。”吃瓜二号沈识凌翘着个二郎腿, 吊儿郎当地插了句话。

    程浅嗔笑:“就是嘛, 识凌比你善解人意多了。”

    沈识凌闻言哈哈直笑, 忽地一道冷冽的目光直直扫了过来,他立即敛住笑意,在嘴边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阿晏马上就过来咯。”江汀走到那几台机车前, 啧啧赞叹:“真行啊, 国内就这几台都能被阿晏搞回来。”

    他扭头看着赵无絮, 朗声笑道:“无絮, 待会让阿晏载着你兜兜风, 那感觉简直就是爽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