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为了遵守赌约,他才不会顶着一头晦气的绿毛被人嘲笑到今天。

    原来这个叫寇植的,不仅脾气不好,还是个蓝绿色盲。

    “如果不想继续被嘲笑,最好放学就去染回来。”温学彬沉静地提议,但又给了寇植无形的压力。

    “知道了知道了,温老师。”寇植很明显地敷衍,“温老师”三个字故意咬字不清,还变了声调。

    薛棠芯发现,就算是温学彬,也拿寇植没办法,说了几句就离开了教室留他们继续上早自习。

    薛棠芯兀自翻开书本预习下学期的历史课本,严重超过明德的教学进度。

    寇植从来没翻开过课本,自然不知道薛棠芯学的东西已经超纲,他只是尽一个“问题学生”的本分,时不时地以行动干扰她自习。

    薛棠芯自认从小到大的定性无人能及,但像寇植这样的麻烦精也不是没见过。

    为了让寇植别影响她学习,薛棠芯决定“收买”他。

    她摸了摸校服口袋,只有一颗奶糖。

    她摊开手掌心,朝寇植甜甜一笑:“寇植同学,我请你吃糖,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没有人能逃过她的“待客之道”。

    不料,寇植撑头,慵懒一笑:“一颗糖,就想收买我啊?”

    竟有人不买账。

    薛棠芯抿嘴,头疼:“那你想要什么?我买得起的都能给你。”

    寇植上半身向她前倾,慢悠悠吐出一个字:“你。”

    这一个字念得很轻,对薛棠芯来说却极具侮辱性。

    仿佛旧社会堂口那些不入流之辈对女性的侮辱。

    薛棠芯羞愤,直接把糖甩他脸上。

    寇植不怒不恼,漫不经心捡起了那颗糖,剥去糖纸,塞进嘴里舔唇,微笑。

    他的模样顶着一头绿发,看了就让人讨厌。

    “我好心给你抢回手机,你却帮着周铭那个臭丫头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出丑,这笔账要怎么算?”

    他继续凑近她,像个恶霸欺压良家妇女。

    良家乖乖女忽然垂头,寇植不明所以。

    不一会儿,只见她肩膀颤动,隐隐传来抽泣声,在安静地自习课堂显得尤为突兀,引来不少人嫌弃的目光。

    这个坏家伙,第一天就把人家小姑娘惹哭了。

    这么可爱的转学生不会明天就被吓走吧?

    太可怜了,刚来就被安排坐在寇植旁边,这运气真是没谁了!

    ……

    “喂喂,你别哭啊!我就正常说两句,咋就哭上了,你咋不去演琼瑶剧啊?”

    寇植无辜地举起双手面对同学们的审判,这次真的不关他的事。

    “那三千块我不要了行吧!”

    寇植最怕女的哭,没完没了,比隔壁老王的紧箍咒还闹心。

    他都做了这么大的牺牲了,她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你再哭,再哭我就、我就打你了哦?”

    寇植烦躁地想要揉头发,这一伸手的动作又让人误以为他真的要打人。

    面对那些审判的目光,他居然缩回了手,也不知道在怂什么。

    “啊!真他妈烦死了!”

    继续待下去,只会如坐针毡,寇植没能熬到下早自习,气呼呼地离开了教室。

    等人一走,薛棠芯慢悠悠地抹了抹眼睛,因为低头翻着书本,没人察觉到嘴角那抹几不可见的笑。

    第4章

    一下早自习,好心的同学们就围过来安慰薛棠芯,把所有的过错怪罪到寇植的头上。

    反正他在学校臭名昭著,不怕多一项莫须有的罪名。

    薛棠芯对他的事迹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叨扰她学习的人,统统都得铲除。

    “听说寇植是城中某富商的私生子,像这种野孩子,有妈生,没妈养,难怪站没站相,坐没坐相。”

    “一天到晚给学校惹麻烦,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进的明德,好歹我们也是个民办市重点啊。”

    “朝中有人好办事听过没?肯定是塞钱了呗!”

    “希望这种拖后腿的家伙赶紧被退学吧,见了就烦!”

    “是啊是啊,上学期我们班的平均成绩就是被他拉低的,太晦气了!”

    “新同学也是倒霉,遇到这么个人,哎!”

    “欸?你们听说了吗?我听人说他前面把学校外面一个女生的肚子搞大了,暑假借了三千块给人家打胎,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刚才早自习好像是听到什么三千块……”

    奇怪的目光投向薛棠芯。

    薛棠芯两耳不闻窗外事似的,自顾自背着英语单词。

    那几个人才想起来今天第一堂英语课要默写上学期的重点单词50个!

    英语老师马克松是一位须发茂密的中年男子,长相有点异域风情,口音有股浓浓的羊肉味,但一堂课上下来,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还很会举一反三,能跳出中式英语教学的樊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