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得罪小人,莫得罪女人。

    万一惊动秋嫂告状,他这个月买习题集的经费恐怕就没着落了。

    看到薛棠芯泪眼汪汪,方卓延心头一阵烦躁,“我教你,不许再哭了!”

    哼,高岭之花又怎么样?还不是嘴硬心软,被拿捏了。

    薛棠芯一秒收住眼泪,乖乖点头。

    秋嫂从厨房出来时,两人看上去已经相安无事,还帮着一起收拾碗筷。

    当然,秋嫂是方家请来的保姆,哪敢真的让小主人动手。

    薛棠芯不为难秋嫂的工作,朝方卓延使了个眼色,“卓延哥哥,我们到你房间做题去吧。”

    “为什么到我房间做题?”

    这声音,鸡皮疙瘩掉一身,嫌弃死了。

    “总不能让男生随便进女生房间吧?”薛棠芯理直气壮。

    “女生就能随便进男生房间?”方卓延更犀利。

    “那就拿到客厅来做吧。”薛棠芯笑笑。

    十分钟后,秋嫂已经离开,两个人各自拿着习题集在客厅围坐交流。

    “哪里不懂?”方卓延单刀直入。

    薛棠芯摊开曹鸣华自编的高考数学模拟卷,给方卓延看最后两道大题。

    她的卷面十分整洁,字体娟秀,方卓延大致看了一眼解题过程,逻辑错乱。

    当初还说是盛达的尖子生,到了明德跟不上进度,不过尔尔。

    一道函数题,一道数列题,各有三小问,每一问的解题思路都有点问题,他需要拿出数学课代表的专业度为她好好上一课。

    “你这里写到公比为三分之一的等比数列……”

    方卓延讲得挺认真,解题思路清晰,分步骤一一讲题,如果是用心听讲,很容易听进去,但薛棠芯的心思不在这里。

    “我肚子好像有点不舒服,可能是那个来了……我回一趟房间。”

    就在方卓延讲到关键点时,薛棠芯出了幺蛾子。

    学校上过卫生课,女生的生理期他当然也懂,只是没想到她会这样堂而皇之地在他面前说出来,反倒让他耳根子有点发烫。

    没等方卓延应声,薛棠芯已经一溜烟上了楼。

    薛棠芯上楼后立马收住了笑容,她演了一晚上的戏,就是为了让方卓延放松警惕好趁机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好在他的房间没有上锁,得以轻松进入。

    这是薛棠芯第一次进方卓延的房间,整理得十分干净,黑白灰的基调,俗称性冷淡风,和他本人的个性挺相符。

    时间有限,她没有多余的心思欣赏男生的房间,而是直接开始展开地毯式搜索。

    她率先从书桌下手,但是除了摆放整齐的学习资料,就是一些推理小说,抽屉上了锁,看尺寸应该放不下她想要的东西。

    于是又转移到床头柜和床底柜,全都一无所获。

    最终目光移向了他的衣柜。

    而在伸手开门前一刻,一个人影从衣柜的一侧慢慢现身,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猜你想找这个?”

    薛棠芯的心“咯噔”一下,转头,看到方卓延就站在房间里,手上正拿着她想要的东西——昨天放学后从她手上抢走的taylor swift的同名首专蓝胶。

    明晃晃的炫耀,嘴角含着轻蔑的笑:“搞这么多小动作就为了来我房间做些偷鸡摸狗的事,真没教养。”

    “你夺人所好就有教养了吗?”既然早被看穿,她也没必要再装下去,况且他在变相指责她的父母没有把她教好。

    “你就这么想要?”

    他似乎也没想到她会为了这样一张专辑做这么多违心的事,不惜到他房间来偷东西。

    “想要也不是不可以。”

    “要什么条件?”

    薛棠芯卸下伪装的面具,冷静地看着方卓延。

    “如果这个月月考你能考到年级第一,我就把它送给你,否则,和你妈一起离开方家,永远别再回来。”

    从她们母女踏入方家大门的第一天,方卓延就不欢迎这个新家庭的组成,薛棠芯何尝不是。

    她也想离开,也想回到以前一家三口的生活,可她早已回不去了。

    这是翁翎的选择,为了她能过上好日子,才选择再婚。

    “好,但是口说无凭。”

    薛棠芯拿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刚才的话你再说一遍。”

    “你是怕我耍赖吗?”方卓延眉头紧皱,他不喜欢站在镜头前,尤其是此时此刻被人记录,像在审讯犯人。

    “对,除了我自己,我谁都不信。”薛棠芯直言不讳。

    方卓延愣了一下,最终在薛棠芯的强迫下,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耍赖,我就把这段视频发到群里。”她收起手机威胁他。

    方卓延冷哼一声,这个外表看似柔弱的女生,骨子里坏得很。

    “先考到年级第一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