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她的同桌寇植,完全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整天给她写小纸条。

    薛棠芯压根不想看,可他实在太烦人,只好每一次硬着头皮打开。

    是一张简笔画,扎着两个马尾的小女孩,尴尬的表情。

    薛棠芯在小纸条的小女孩边上写下英文单词“ebarrassed”,再还给他。

    每一次他画,她写,不知不觉,寇植的词汇量竟然越积越多。

    他还会到处显摆,有事没事蹦出一句洋文。

    比如薛棠芯送给他字典的那天,他就发了张照片给方卓延,配上文字:【看,你妹送我的ordary,她是不是开始对我有意思了?】

    谁知道方卓延回:【是dictionary,不是ordary。】

    寇植还煞有介事地数了数字母,真不一样啊。

    第12章

    考试日子就像流星划过天际,漫长地等待,刹那间结束,待考的学子们犹如前路未明的许愿人,有的兴奋,有的忐忑,还有的来不及许愿,就已经错过了流星。

    月考两天分六科,开考前一天晚上开始下雨,持续到第二天中午。

    湿漉漉的闷热天气多少给人带来点影响,静不下心。

    薛棠芯和方卓延冤家路窄,被分在同一考场,不在同一组。

    他还是那么目中无人,掠过她眼前,气定神闲地根据准考证号入座。

    薛棠芯若无其事地朝他挤了个眼,笑了笑,用唇语说了声“goodck”,双手画出黑胶唱片的形状,提醒他别忘了兑现承诺。

    方卓延挺直腰背,冷哼一声。

    此时监考老师刚好进教室,这一场考语文,负责监考的是一班的班主任倪志伟。

    在自己的班主任面前,方卓延表现得更像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考好试的优等生。

    倪志伟扫视教室一圈看到方卓延,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监考的时候时不时地在方卓延的位置停顿片刻,欣赏他的答卷。

    对于方卓延稳拿年级第一,成竹在胸。

    120分钟的考试时间,薛棠芯却只花了90分钟,剩下的30分钟她不需要检查卷面,而撑着头兀自看窗外雨水拍打树叶的风景。

    倪志伟走到她课桌旁,手指轻扣桌面,小声严肃地说:“提早做完了就再多检查几遍,别粗心丢分哭都来不及!”

    薛棠芯收起卷着一绺头发的手指,摆正态度,抬头朝倪志伟微微一笑:“谢谢倪老师好心提醒,我已经检查过了。”

    高考语文必考的知识点她早已烂熟于胸,这份试卷出得虽有难度,作文题飘忽绮丽,对她来说还算过得去,匆匆过一遍,下笔如有神,不能拿满分,也能拿149分。

    如果可以早交卷离场,这个时候她已经在教学楼的屋檐下接雨水测酸碱度。

    化学老师替她做主报名参加了省化学竞赛,她打算拿“酸雨对文物保护的挑战”做研究课题写一份报告做初赛交差。

    一直到考试结束铃声响起,倪志伟才慢悠悠地开始收试卷。

    离开后,大家才都松口气,教室里闹哄哄地恢复了点生气。

    薛棠芯在方卓延起身之前已经离开了教室。

    她早上看了今天的天气预报,雨量将在11点减小,但根据她实际观察,极有可能到11点雨就停了,所以要趁着雨停之前,把雨水收集完成。

    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

    薛棠芯早就备好了雨水收集器,她趁着大家都去食堂吃饭的当口,拐到行政楼连接旧教学楼的长廊屋檐下,那里还保留着学校原址的古建筑瓦当屋檐,雨水沿着滴水瓦顺流而下,落入到她用大可乐瓶自制的雨水收集器中。

    经过过滤,在干净的瓶子里收集到约20毫升分质的雨水。

    这是她小学就学会的手工活。

    拧紧瓶盖,将用完一次性收集器顺手丢弃在垃圾桶。

    “欸,小同桌,你怎么在这儿呀?”

    刚要离开,不速之客来临。

    薛棠芯和寇植没在一个考场,以为今天就不会碰到了,没想到还是冤家路窄。

    她抿了抿嘴说:“我在收集雨水。”

    抬头看了一眼,他没打伞,校服湿了一大片,头发也湿漉漉地贴着脸。

    “收集雨水?你还有这爱好啊?”寇植像发现新鲜事一样,眼里亮晶晶。

    关于小同桌的一切,他都会上心。

    “做实验的。”

    “雨水能做什么实验?”

    学渣对此一无所知。

    “测酸雨和降水量。”

    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酸雨?这雨是酸的吗?”说着,他傻头傻脑地伸手接了点露天雨水放嘴里尝了尝,“没尝出是酸的啊。”

    严重怀疑他初中毕业证是买来的。

    薛棠芯懒得解释,转过身,远离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