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的是法学专业,对薛棠芯的专业也颇感兴趣, 很?长一段时间,他会去蹭课。

    认识薛棠芯以后,他连普通话都变得流利起来。

    “芯芯, 隔壁的梁羽纶还在追求你吗?”晚饭的时候,方卓延忽然问?她?。

    薛棠芯摇摇头, “没有, 我们只是校友和邻居。”

    “我看他这个人没半点边界感,明知道你有男朋友, 还对你存有幻想。”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都说清楚了, 他不是那种会对我死缠烂打的人。”

    听?到这里,方卓延手一顿, 眼波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吃完了, 先回房写作业了。”她?简单收拾了下碗筷交给佣人,对方卓延笑了笑。

    方卓延端碗的手青筋暴突,就差把碗捏碎了。

    为什么她?就不能只属于?他一个人?

    寇植,梁羽纶,以后还会有谁?无?论?是谁,都有资格追求她?,而他呢,冒着生命危险和披着伪装的嘴脸才能和她?靠近一点。

    他好不甘心。

    他的忍耐似乎已?突破极限。

    剩下的饭菜他无?心再下咽,回到自己的房间,再次给倪丝丝施压。

    “十天,如果十天内你搞不定寇植,就别怪我了。”从一个月缩短到十天,他真的一天也见不得她?和寇植还在一起的事实?。

    “方卓延,你这个人到底讲不讲道理?高?利贷还知道按时催债,你这一天一个样,耍我玩呢?”倪丝丝没想到会摊上个这么恐怖的男人。

    “你就说你做不做得到?”

    “做不到!我实?话告诉你吧,寇植这人虽然傻,但至少?讲情义?,他和我交往过的男人都不一样,我不想再逼他了,你想怎样就怎样吧,老娘不陪你玩了!”

    这些日子,倪丝丝也认识到了寇植的为人,尤其是寇家?老太太过世之后,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变得很?差,本以为可以趁虚而入,谁知道他连伤心都念叨着薛棠芯的名字,只要一提到薛棠芯,他所有的苦难都能被化?解,连带她?都被感化?了似的。

    这样纯真、真挚的感情,就像筑了一道铜墙铁壁,穿不过,凿不破,谁都介入不了他们的感情世界。

    倪丝丝受不了被人长期要挟的滋味,她?宁愿进监狱也要和方卓延划清界限。

    被倪丝丝拉黑的方卓延恼羞成怒,一气?之下把所有关于?倪丝丝和倪家?的负面新闻公之于?众,并狠狠一拳砸在墙上,鲜血淋漓。

    和薛棠芯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可她?正在听?音乐,没听?到这声诡异的声响。

    寇家?的丧事已?经告一段落,寇植已?开始重?新筹备留学的事宜。

    同时,他的手术非常成功,至于?恢复得如何,他说要等她?来验证。

    薛棠芯头一回感到脸颊发烫。

    异地恋,让她?对男女之间的肌肤之亲毫无?实?感,既期待,又紧张。

    “doris,你在家?吗?y o has ade so okies,让我给你和你哥带点过来。”

    薛棠芯正在和寇植视频,忽然楼下梁羽纶在喊她?。

    他又来送家?里做的点心了。

    “老婆,是谁在喊你吗?”寇植从视频中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我的邻居,给我家?送点心。”

    “这么好?什么邻居啊?”他问?得漫不经心,却又多出一丝警惕。

    “好邻居。”

    “听?声音好像还挺年轻的。”他酸溜溜地说。

    “嗯,跟我一样大,美国华裔,和我上同一所大学。”薛棠芯如实?汇报。

    “啊?那不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他长得帅吗?有没有女朋友?”他的危机感来了。

    “嗯,挺帅的,像个明星,目前单身。”

    “那你岂不是很?危险!?”他简直要跳起来。

    “我危险什么?”薛棠芯装傻充愣。

    “我老婆这么可爱,他要是想追你怎么办!”

    “这你放心,他知道我有男朋友了。”薛棠芯给他一剂定心剂,嘴角不自觉上扬。

    寇植也笑了。

    很?好,不用他宣誓主权,也知道她?老婆早已?名花有主。

    “doris,你在吗?”楼下还在锲而不舍。

    薛棠芯这才走?到阳台,和楼下的梁羽纶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在和男朋友通话。

    梁羽纶识趣地比了个“ok”的手势,指了指手里一碟子的曲奇饼干。

    薛棠芯说:“家?里门?没关,你直接进来放桌上就行,代我谢谢你妈妈。”

    梁羽纶熟门?熟路地进到她?家?,放下曲奇就出来了,又和她?打了声招呼。

    就像朋友一样。

    一开始寇植也没多想,但后来有很?多次,都在他们通话的时候听?到梁羽纶的声音,他的样子和薛棠芯看起来相当熟络,不像普通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