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后的清晨,天还没亮透,晨雾像一层薄纱裹着陆家屯,

    院外的金丝楠木树只露出模糊的轮廓,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马嘶,在寂静里荡开浅浅的回音。

    陆少枫已经站在东屋廊下,手里攥着条黑色粗布绑腿,正一圈圈往小腿上缠 ,

    手指拽着绑腿末端,每绕一圈就往上提半寸,勒得小腿肌肉微微发紧,

    最后打了个紧实的结,指尖捏了捏,确认不会松垮。

    “慢着点缠,别勒太狠,不然走久了腿发麻。” 英子端着个木盆从屋里出来,盆沿沾着点水珠,里面放着叠好的换洗衣裳和擦枪布。

    走到陆少枫身边,伸手帮他把绑腿边缘捋平整,指尖碰到他小腿时,

    能感觉到常年走山路,练出的硬实肌肉,心里忍不住揪了揪 。

    陆少枫点点头,任由她摆弄,目光落在她脸上:“我心里有数,你别担心,二叔和你爸刚来,马场和鹿舍的事就拜托你多盯着点,别让他们太累。”

    低头检查装备,56 半自动步枪斜挎在肩上,枪身用布擦得锃亮;

    陨刀别在腰后,刀鞘上的纹路在微光里泛着冷光,挖参的工具都放背包。

    “知道了,”

    英子把木盆放在廊下的石凳上,转身又往屋里走,“我再给你拿件薄褂子,山里早上凉。”

    院门口突然传来 “噔噔” 的脚步声,还夹着女人的唠叨:“你背包带子都歪了!里面的糖罐别晃洒了,那是给山里孩子带的!”

    陆少枫抬头一看,耗子背着枪、扛着个鼓囊囊的蓝布背包走在前面,

    军绿色褂子后背沾着点晨露,背包带子勒得他肩膀往下沉;

    后面跟着秦晓露,手里提着个布包,快步追上耗子,伸手就去拽他的背包带。

    “枫哥!我来晚了?”

    耗子把背包往地上一放,“咚” 的一声闷响,里面的盐袋撞得发出 “沙沙” 声。

    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晓露非要给我装两双布鞋,说山里石头多,怕磨破脚,耽误了点时间。”

    秦晓露帮耗子把背包带拽正,又拍了拍他身上的灰,转头对陆少枫笑了笑,语气客气又带着点托付的郑重:

    “枫哥,耗子这是头回去部落,脑子有时候转得慢,你多提点着点,让他别乱跑,听你的话准没错。”

    又走到刚从厨房出来的王桂兰身边,自然地拉起王桂兰的手,“桂兰婶,我跟您一起送送他们,也好多叮嘱耗子两句。”

    王桂兰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好啊。”

    “放心,我会看着他。”

    陆少枫点点头,对耗子说:“你去马厩牵四匹马来,要壮实点的,物资沉,得让马轮流驮。”

    “好嘞!”

    耗子应着就要走,秦晓露又拉住他,从布包里掏出块帕子塞进他兜里:

    “擦汗用的,别用袖子擦,脏得很。还有,要是遇着打不过的野兽,别逞能,跟紧枫哥,听见没?”

    耗子脸有点红,抓着帕子点头:“知道了,你别总跟训孩子似的。”

    秦晓露瞪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只是拉着王桂兰的手,站在廊下等着。

    陆少枫和耗子蹲在马旁捆物资,盐袋和药箱放在最下面,用粗麻绳绕了三圈,勒得紧紧的;

    糖箱放在中间,上面盖着块油布,怕被晨露打湿;布料卷和换洗衣裳堆在最上面,用布条固定好。

    耗子蹲在旁边递绳子,时不时问:“枫哥,部落里的小孩,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