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他的喊声,雪地里突然窜出四个黑影,是之前埋伏的队员。

    四人动作快如闪电,搭箭拉弦一气呵成,

    四支涂抹着厚厚淡黄色麻药粉的木箭,

    带着破空声直奔母老虎张开的嘴巴。

    他们早就练过无数次这种配合,算准了母老虎咬人的瞬间无法躲闪。

    “噗噗噗!”

    四声轻响,箭羽精准地扎进了母老虎的口腔,药粉瞬间融化在唾液里,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母老虎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甩头想把箭羽甩掉,

    咬断了身前队员的脖颈,鲜血喷了它一脸。

    麻药已经开始起效,动作明显迟滞了半拍,甩头的力道也弱了几分,

    眼前的景象渐渐开始发花,眼神多了丝迷茫。

    “撤!上树!”

    络腮胡大喊一声,率先转身往旁边的大树跑去,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动作熟练得像只猴子。

    其他四名埋伏的队员也不敢耽搁,纷纷四散开来,往周围的树上爬去。

    母虎中了麻药,很快就会发作,但在发作前,谁也不敢赌它的余威。

    刚爬到树顶,络腮胡抬头的瞬间,就和山坡上的陆少枫对上了眼神。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络腮胡的脸色猛地变得铁青,

    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愤怒:

    “妈的!竟然还有人在这儿偷看!”

    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

    什么时候盯上自己的?

    难道也是为了虎皮和幼崽来的?

    “坏了,被发现了!”

    耗子下意识地摸向背上的56半,手心全是冷汗,

    “枫哥,咱现在动手吗?”

    “这老小子看着就不是好惹的。”

    “慌什么?”

    陆少枫眼神冰冷,语气带着不屑,对着树下的络腮胡大喊道:

    “这络腮胡,用自己兄弟当诱饵,你这手段够阴的啊!

    就这还敢说自己是同行?我都替你臊得慌!”

    络腮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恶狠狠地喊道:

    “小子,少管闲事!这是老子的地盘,这头虎也是老子的猎物,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老子连你一起收拾!”

    一边说,一边悄悄给树上的四名队员使眼色,示意他们准备动手。

    这两个人手里有枪,不能硬拼,得先稳住他们,

    等母老虎麻药发作,再一起动手解决他们。

    “你的地盘?”

    陆少枫嗤笑一声,

    “山林是大家的,猎物也是有本事者得之。”

    “你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也配说这虎是你的?”

    给耗子使了个眼色,

    “耗子,准备动手,先解决最左边树上那个,练练手。”

    “好嘞枫哥!”

    耗子精神一振,瞬间忘了紧张,端起枪瞄准最左边树上的队员,嘴里还嘀咕着,

    “让你跟着络腮胡这老小子干缺德事,今天就让你尝尝爷爷的枪法!”

    “不过枫哥,第一次打人,要是打偏了,你可别笑话我。”

    “放心打,打偏了我补枪。”

    陆少枫也端起了枪,瞄准了树上的另一名队员,

    “记住,进山打猎,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伙人连自己兄弟都能卖,留着也是祸害。”

    “等会儿开枪直接下死手,别有顾虑!”

    络腮胡见两人根本不吃自己那一套,还直接端起了枪,

    脸色大变,怒吼道:

    “给我动手!先杀了这两个小子!”

    说着,从腰间拔出猎枪,就要瞄准陆少枫。

    他还是慢了一步。

    “打!”

    陆少枫一声令下,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清脆,树上的那名队员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直接炸开,红白相间的脑浆混着雪水掉了下来。

    几乎同时,

    耗子也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精准命中最左边树上队员的胸口,那队员身体一僵,从树上摔了下去,重重砸在雪地里,没了动静。

    “我去!中了!枫哥我中了!”

    耗子兴奋地大喊一声,刚说完,瞥见树上队员掉下来时溅开的脑浆,

    像变质的豆腐脑,瞬间胃里翻江倒海,转身蹲在地上

    “呕……呕……”

    吐了起来,连早上吃的窝窝头都快吐出来了。

    “不行,那脑浆太吓人了,比开膛还恶心……”

    一边吐一边含糊地嘟囔,眼泪被呛得直流,手撑在雪地里,冻得指尖发麻也顾不上。

    络腮胡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子弹擦着他的肩膀飞了过去,带出一道血痕。

    “妈的!”

    疼得龇牙咧嘴,心里又惊又怒,这两个人的枪法也太准了!

    不敢停留,身体一滑,从树上掉了下去,摔在雪地里,疼得差点昏过去。

    剩下的两名队员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动手,抱着树干瑟瑟发抖。

    “队长,救……救我们!”

    一名队员颤声喊道。

    络腮胡心里暗骂废物,却也知道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换子弹,心里盘算着:

    小主,

    只要能撑到母虎麻药发作,老子就能反杀这两个小子。

    到时候,虎皮、幼崽,还有他们的枪,全都是老子的!

    “呕……枫哥,这两个人咋办?”

    “要不要我再补两枪?”

    耗子一边干呕,一边指着树上的两名队员,脸色苍白得像纸。

    “不用,我来吧。”

    陆少枫说着,抬手两枪,“砰砰”两声,树上的两名队员应声而落,彻底没了动静。

    转头看向还在呕吐的耗子,皱了皱眉: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吐远点,血腥味和你的呕吐物混在一起,更难闻了。”

    “我也不想啊枫哥……”

    耗子委屈地嘟囔着,往旁边挪了挪,

    “主要是这画面太冲击了,没杀过人啊。”

    “再说了,谁能想到人脑浆是这个样子的,跟豆腐脑似的,就是颜色不太对。”

    白龙、小花和大青三个家伙,嫌弃地往后退了退,对着耗子的方向龇了龇牙。

    醉仙也从陆少枫怀里探出头来,吱吱叫了两声,小鼻子皱成了一团。

    “别磨蹭了,下去收拾残局。”

    陆少枫说着,率先往山坡下走去,

    “记住,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尤其是络腮胡,这老小子太狡猾,留着必成后患。”

    “还有,别忘了那两个老虎幼崽,别让它们跑了。”

    “知道了枫哥。”

    耗子应了一声,强忍着恶心,端着枪跟了上去,嘴里还在碎碎念,

    “这趟买卖值了,捡虎皮,还能捞五杆半自动,就是这场面太刺激,我这小心脏有点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