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堆起谄媚的笑,搓着手凑过来,还用胳膊肘狠狠怼了怼李炮。

    李炮秒懂,刚才还能杀人的眼神瞬间软下来,一左一右把陆少枫夹在中间:

    “少枫啊,二叔打理马场那点进项,够干啥的?”

    “下次进山带着二叔,我给你搭手牵绳、望风,绝不拖后腿,弄着好东西咱爷俩匀匀!”

    李炮立马拍着大腿接话,语气急切又刻意拔高,就说给陆勇听:

    “也算我一个!”

    “打了一辈子猎,净逮些小猎物,说出去都丢人!”

    “跟着你才能捞着虎、豹这样的硬货,咱爷俩配合,指定比你自己进山利索!”

    “我还得多赚点钱,给我外孙买零食衣服!”

    “要是不让我去,你就瞅着办吧!”

    说着悄悄碰了碰陆大山的手,俩人眼神一对,都透着“成了一半”的机灵,方才的凶戾半点不剩。

    旁边的耗子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爬犁绳都差点攥松,心里直呼:

    我靠,仨老狐狸啊,枫哥咋抗的住啊,这不要老命么!

    前一秒还恨不得把枫哥生吞了,

    后一秒就围着求带!

    尤其是勇叔,刚才还真追着打,

    这转眼就跟事先商量好的似的,套路也太深了!

    枫哥还怎么玩……!

    玩个毛啊,心眼忒多了!

    ……

    陆少枫也懵了,瞪着俩人脸都僵了:

    “二叔、老丈人,你们这……”

    话还没说完,就见陆勇扛着树枝走了过来,脸上早已没了怒气,

    嘴角甚至噙着一丝隐晦的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眼神飞快扫过李炮和陆大山,

    那眼神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既然俩人选了这个路子,自己不如顺势入伙,仨人一起施压,少枫想不答应都难。

    “儿子,”

    陆勇故意拉长语调,语气里的威胁掺着算计,还冲另外俩人挑了挑眉,

    “你要是肯带我们仨一起,回家爸帮你挡着你妈,还在英子面前帮你说好话,不让她跟你闹脾气。

    不然……”

    他把树枝往雪地上一戳,“咚”的一声闷响,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你妈要是知道你跟老虎肉搏,还藏了捕虎队的枪,那唠叨声能把屋顶掀了,你这几天别想安生。”

    李炮和陆大山立马配合着摆出看戏的表情,

    李炮补刀:

    “可不是嘛,桂兰的唠叨功夫,你又不是不知道,到时候连带着英子都得念叨你。”

    陆大山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吃定你了”的得意:

    “少枫,咱仨跟着你,既能帮你搭手,又能帮你遮着点事,多好。”

    陆少枫看着三人这一唱一和的架势,瞬间反应过来

    ——合着老爸是后知后觉摸清了俩长辈的心思,干脆顺势加入,组团来套路他!

    看着老爸眼底的精明,老丈人和二叔一脸得逞的笑,气得想笑又没脾气,

    暗自哀嚎:

    这仨长辈,为了进山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连临时组队的苦肉计都用上了!

    没辙,只能硬着头皮举手投降,一脸生无可恋:

    “行吧行吧!”

    “开春带你们一起去,”

    “但说好,进山都得听我的,”

    “不许擅自行动、不许逞强,不然下次绝不再带你们!”

    开春先带他们去挖参,相对安全,也能满足他们的心思,打猎的险事还是尽量不让他们掺和。

    “妥了!都听你的!保证绝对听话!”

    陆大山和李炮立马喜笑颜开,跟俩得到糖的孩子似的,

    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拍着胸脯保证。

    陆勇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伸手拍了拍陆少枫的肩膀,一副“算你识相”的表情。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变得喜气洋洋,仿佛刚才追打的场景从未发生过。

    闹够了,

    几人才开始收拾猎物。

    分工明确,把猎物分门别类地装上去:

    三千多斤的野猪单装俩架大爬犁上,这大家伙沉得很,差点把爬犁压垮;

    两只老虎装一架,用麻布盖好,防止被人看到;

    梅花鹿装两架;猞猁和狼装一架,堆得满满当当。

    五人一人拉一架爬犁,

    陆少枫力气最大,主动拉着载着野猪和老虎的两架最大号爬犁,

    双手拽着绳子,脚步稳健,丝毫不见吃力,跟拉着俩空爬犁似的。

    陆勇、李炮和陆大山看着陆少枫拉着两架沉重的爬犁,

    依旧走得飞快,都惊得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李炮咂了咂嘴,一脸唏嘘:

    “我滴个乖乖!少枫这力气,也太邪乎了吧!”

    “这俩架爬犁加起来得有三千多斤,他竟然拉着跟没事人似的,跟拽着俩篮子似的轻松!

    “这力气,比两头犍牛还大!”

    “……”

    “这小子,去年开始就像是开了窍,力气一天比一天大,身手也越来越厉害。”

    陆勇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欣慰,又有几分担忧,

    “就是这脾气,越来越野了,跟头脱缰的野马似的,”

    “一点都不省心,天天往山里跑,净干些冒险的事。”

    说着还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却满是对儿子的骄傲。

    耗子一边拉着爬犁,一边把刚才和陆少枫遇到捕虎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三人说了

    陆勇三人听完,脸色都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愤怒。

    陆勇皱着眉,语气严肃得吓人:

    “这些亡命之徒,为了钱真是连命都不要了,还自相残杀!”

    “少枫做得对,”

    “碰到这种人,只能先下手为强,不然遭殃的就是自己。”

    “要是换了咱仨,说不定还真对付不了这些人,只能认栽。”

    陆大山也点了点头,一脸认同:

    “可不是嘛!”

    进山打猎,碰到这种亡命之徒,心软不得,对他们客气,就是对自己残忍。”

    “咱仨要是碰到这情况,说不定还不如少枫做得好,”

    “既能解决掉他们,又能保住这么多猎物,还全身而退,”

    “少枫这小子,是真的长大了,越来越有本事了。”

    说着还一脸骄傲地看了陆少枫一眼,跟看自家功臣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