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不要了的话——”即将脱口而出时,一瓶牛奶放到了收银台上,伴随着的还有一道清润的嗓音,“一起结。”

    席以星诧异扭头,赫然撞入了一双漆黑深邃,宛若星子的眼睛。

    是林白。

    “您好,总共75元。”

    收营员回过神,忙道。

    林白低低“嗯”了一声,随后掏出一卡通放在了机器上,收营员输入了金额,“滴”一下,刷卡成功。

    收营员扯了一个塑料袋,把席以星买的东西装了进去,林白买的那瓶牛奶,他则自己拿在了手上。

    之后,林白什么也没说,抬脚就先朝外走了。

    席以星呆呆的立在原地,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和男朋友吵架了吗?”收营员望了眼林白离开的背影,又望了眼席以星,揶揄打趣,“男朋友刚才都主动帮你付钱了,该和好了呀。”

    很显然,收营员误把林白席以星当成了情侣。

    席以星闻言,长睫轻颤,她缓过神,从收营员手里接过袋子,说了一句,“他不是我男朋友”。

    收营员面色尴尬:“……”

    席以星从小卖部出来时,林白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

    席以星是踩着第三节 自习课铃声进的教室。

    那时林白正拿笔在纸上算着数学习题,对于她的到来像是恍若未觉。

    席以星落座后,瞥了眼林白,目光灼灼。

    娇艳的菱唇动了动,她似乎有话说。

    只是还未等她开口,人就被瞿悠悠叫了出去。

    “席以星,出来去拍学证照片,顺便把校服领了。”

    席以星闻言,径直起身出了教室。

    没有老师的自习课,窃窃私语声不断。

    后排,以孙云飞为首的一群男生兀自在那讨论,赌约什么时候见分晓?

    曹建说,“把转学生头上的帽子摘了,不就见分晓了吗?”

    孙云飞摊手,“谁去,我可不敢。”

    王希跃跃欲试,“有什么不敢的,我去。”

    刚说完,又孬孬的补充,“我也不敢。”

    “切……”众人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孙云飞转了转眼珠,蓦地看向林白。

    “林白。”小心翼翼的声音。

    林白笔尖微顿,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她脾气不好。”

    “……”

    这拒绝的理由无敌了!!!

    ……

    拍学生证照片和领校服的地方都在体育馆。

    席以星先去领了校服。一共有两套,夏季校服和秋季校服。

    领完正想走时,被人叫住了。

    “校牌不要了?”

    闻言,席以星停下脚步,道谢接过。

    “哎,高一的,急急躁躁的……”那人摇头微叹了一句。

    席以星眉眼低垂,看不清情绪。

    后来席以星才知道,她为什么会被认为高一的。因为现在在体育馆拍学生证照片的都是高一的。

    “席以星,这里。”不远处,瞿悠悠正朝席以星挥手,示意她过去。

    席以星微抿了下唇,慢慢抬脚朝她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会儿拍照不能带帽子的哦。校服我先给你拿着。”瞿悠悠神色温和的对席以星说。

    席以星不知道瞿悠悠是不是对每个转学生都很热情,但现在不可否认的是,她对自己很热情很温柔。

    “谢谢老师。”席以星低低道谢。

    ……

    拍照的背景墙是一块蓝布,照相师只需坐在照相机前面,伸手一按,拍照就完成了。

    速度很快。

    没多久就轮到席以星了。

    她摘了帽子,如海藻般的蜜茶色长卷发披散在肩头,素颜的一张脸,明艳不可方物,额头高挺,眉眼如画,菱唇红唇,惹眼的长相引得后边排队等候的同学议论纷纷。

    “耳朵露出来。”照相师提醒道。

    席以星依言照做,相比较其他人拍照时的微笑,席以星则是面无表情,神色淡漠。

    但照出来的效果丝毫不比微笑的人差。

    瞿悠悠把帽子和校服递还给席以星的时候,提醒似的说了句,“上其他课的时候不要带帽子。”

    席以星沉默三秒,轻轻的应了一句,“……好。”

    瞿悠悠笑了下。

    席以星父亲说她叛逆,不好管教,可她明明很乖很听话啊……

    ……

    高二文科六班。

    自习过了半节课,打赌的一群人还没有头绪,在底下偷玩手机的同学,突然“卧槽”了一句。

    过大的嗓音让前排女生忍不住扭头朝后看了眼。

    “孙云飞你赢了。”卧槽的那人朝孙云飞竖了一个大拇指。

    孙云飞一头雾水。

    他赢了。

    他干什么了?

    他怎么就赢了?

    简直莫名其妙!

    不懂就问,“我咋赢了?”

    “帅过林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