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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令絮带着穗和?入场时,所有人都在讨论一个话题——谁开跳这?支开场舞。

    这?是热闹且礼貌的仪式感?,律所有总结复盘全年项目的会议,彼时已经将一大堆陈词滥调说尽,此次舞会纯粹是新年前的一次团建。

    往年开场舞都是由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来主导,今年因?为南安普顿暴雨接近发?大水的事故,令很多人丧失了?来的欲望,这?个任务就交到了?周寂白的身上。

    他站在一边,百无聊赖地?跟他的实习生?oya交谈,“这?事儿怎么?就到我了?……”

    “你不?是很爱出风头吗?男主角——”

    周寂白纠正她的称呼,“最?佳男主角,谢谢。”

    oya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目光不?挪移的扫视着全场,相比舞会轻松的氛围,她更像是来配合hr布置场地?、招待同事的,“哦哦哦,行,最?佳男配角。”

    但是也是这?样短暂的目光交错,周寂白恍然发?现oya今天换了?一身黑色抹胸长裙,气质过于低调,加上平时总是盯着彼此的眼睛互怼,以至于没发?现她其实身材高挑,尤其是肩颈线条极其的大气和?流畅,露肤度并不?高,但是却恰到好处。

    “我发?现你还挺……”

    “漂亮”两个字卡在喉咙里,oya随意回头,“你在看啥?”

    “没啥,没啥,你一开口?我就破功。”

    “……您这?,我管不?着。”oya丝毫不?领情,整个人难以松弛,“我想想还有什么?嘉宾没有到,我得打个电话,确认下安全,还有今晚的餐点,我得再去盘点一下。”

    “那什么?。”

    oya再次回头时,已经难掩嫌弃之意,“您今天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没什么?啊,我就是觉得你没有舞伴怪可怜的,毕竟一个女?孩子。”

    oya一脸“你是白痴吗”的神情,“不?用您操心?,我倒也没看见你的舞伴。”

    “我?开玩笑,我的舞伴从上海排队到巴黎好吗?”

    “哦——”oya拖长尾音,“那不?是谁也来不?了?吗?从上海排队到巴黎。”

    周寂白的笑点跟穗和?一样莫名其妙,他忽然笑起来,“你还挺幽默。”

    “您还挺搞笑的。”oya催促说,“您赶紧准备去吧,开场舞要来了?。”

    “我不?准备。”

    “……又搞什么??”

    周寂白冲傅令絮的方向看过去,他站在穗和?侧后?方,不?知?道贴在她耳边说什么?,让穗和?忍不?住捂着嘴笑出来,“看,不?是有你傅老师吗?让他去。”

    “开什么?玩笑!”oya想都不?敢想,“傅律师从来不?会参与这?种活动,走个过场最?多了?。”

    “现在这?不?是情况不?一样了?吗?”周寂白故作无所谓的语气,“甭操心?这?个,你还是考虑下,要不?要跟我组个队,我勉强让你插队在第一个,不?然你今晚就是纯粹来工作了?,多无趣。”

    “e on!我可不?做任何人的保底人选。”

    oya懒得理?他,径直往另一侧走,想尽快找到hr确认开场舞的人选是否更换。

    周寂白安静的扁扁嘴,嘴里说着,“这?个台词好他妈熟悉啊……哈利波特与火焰杯?”

    周寂白盯着oya走远的背影,只觉得她还是不?要开口?比较可爱,她可真是一点也不?符合他喜欢的类型。但是要说她像赫敏,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吧,努力聪明又不?服输的小实习生?。

    可恶!但是他可不?是罗恩,他必须当主角。

    哪怕有道疤,哪怕不?是最?帅的,但是就是要当主角。

    周寂白还在绞尽脑汁想一些台词,有气势的、聒噪的、喧闹的、让人能发?泄的最?好,他这?样想着才发?觉心?情有点黏稠,平时没少在女?人堆里周旋,欲拒还迎是常态也是乐趣,比如,前几天在戏剧学院认识的那个女?学生?,拒绝了?十回邀约也只会让他越战越勇。

    在oya这?里受挫一次,竟然就牵动着脸皮生?疼。

    周寂白从身前经过的waiter手上的托盘里挑了?一杯颜色最?淡的酒,没什么?欣赏的意图,直接咽下,正好望见傅令絮在远处与他举杯,继而低头去跟穗和?交谈,他好似在教穗和?品酒。

    他们有说有笑,傅令絮将杯子递到穗和?的鼻息下,又迅速拿开。

    穗和?笑着摆手,傅令絮搂在她胳膊上的手掌摩挲着,应该是在担心?她冷着。

    好无聊哦。

    周寂白原本想别开眼,却看见陈薇拉径直朝傅令絮走去。

    陈薇拉穿了?一身人鱼色高开叉挂脖长裙,很适合这?样的傍晚天色,不?会显得过于闪烁高调,又难以忽略这?种亮眼粼粼的流动质感?,她走得并不?快,但在迈步之前飒爽地?后?踢了?一下裙摆,直落手中,提起后?大步生?风来到傅令絮面前,难以置信的反问,“傅律师,居然喝得下这?么?一般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