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哥,感觉你的?世界我好像真的?进不去了。”

    “我先走了,下次——”

    话说到一半被?卡住,唇张着半晌,她安静地转过身抬步上了出租车,拉上了车门从酒吧离开。

    只剩下靳卓岐站在原地久久不动,看?着那辆车闪着远灯,刺得眼?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微微低下头,动了动被?冻到有?些僵硬的?手指,翻出了那个他前几?天就一直保存着的?号码。

    【没?有?。】

    他只是太害怕失去。

    转身离开马路边时,靳卓岐都有?些自嘲,他居然害怕这个,害怕到不敢主动了,甚至觉得,冰封在这一刻也很好,不会亲密,至少也不会疏离。

    聂召坐上出租车的?那一刻忽然觉得想哭,等手指擦过有?些热的?眼?尾时,在眼?角摸到了一些湿润水光。

    她身子往后靠着,眼?神有?些茫然地看?着窗外,一路上脑子里?都是乱糟糟的?。

    等到了家,浑身疲惫地趴在床上,连去洗澡的?力气都没?有?,整张脸都埋进毛毯里?,捞过旁边的?枕头,压在了脑后。

    随后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拖着身子去洗澡,整个人都没?了魂儿?。

    洗完澡出来聂召收拾东西时还翻到了之前的?手机。

    之前进了水有?些死?机了,当时去修,老板说让她放进大米里?,过个一年半载也就好了。

    聂召一直放着,后来兜兜转转,这个破手机居然还在。

    试图充上电,还能打?开。

    她有?些意外地发现,手机卡居然还能用。

    这张卡还是台海的?手机号,算下来,已经过了有?两年半了。

    她在离开台海的?第二年冬天,这个手机就坏掉了。

    当时也没?有?什么钱充话费,她也不怎么用手机,就一直放着,按理说如果长时间手机卡欠费会停机注销,这又不是一两个月,而已经是两年多了。

    所以看?着那几?格被?填满的?信号格,聂召还有?些愣。

    手机实在太卡,聂召下载app用了半天,在里?面?查了查才知道,在前年的?冬天,除夕夜那天,她的?手机里?被?充值了一万多的?话费。

    或许是对除夕夜这天有?着特殊的?记忆,聂召盯着日期,倏然想到了什么,忙不迭地把卡拔掉插入了现在的?手机里?。

    用这个手机号挂上梯子登了ig,恢复了一下数据,还能看?到之前的?聊天记录。

    这个账号是靳卓岐入狱那一年她注册的?,网名还叫碎碎。

    经常发一些deo,此时登录上去,粉丝也已经小十万了。

    聂召登录上去才知道,那个吉他曲最后并没?有?作?为动漫的?主题曲,既然卖了全版权,对方当然有?权利绝定这首曲子是干什么的?。

    这首曲子最终作?为一个校园言情剧本杀的?主题曲,在tiktok上爆火,这也是她粉丝暴涨的?原因?。

    过了这么久,ig里?的?私信数不胜数,聂召翻找了起码两个多小时,都没?翻到记忆中的?那个账号。

    她在刚刚离开台海的?那段时间特别低沉,自杀后又被?葛元凯送入医院,每天都很痛苦。

    她不仅仅要承受抑郁症给?她带来的?病态,还要像是戒断反应一样,断掉在台海那个公寓里?靳卓岐给?她带来的?温存。

    她跟她在一起,他总是舍不得,什么都纵着她,任由她贪恋他。

    离开了土壤的?植物或许也可以在虚无?缥缈的?水里?生活,但抗不过,就只有?死?了。

    那段时间,出现了一个网友。

    聂召不知道她是男生还是女生。

    他说他也是一个病人,具体什么病却没?有?告诉过聂召,只是有?的?时候会发出一些安慰的?话,像是一个自己都要苟延残喘的?人却非要给?别人一些安慰。

    但聂召当时害怕任何社?交,即便是会读取他的?消息,但从来不会回复一条。

    对方似乎知道她会看?,就真的?把她当成树洞。

    聂召对他浅显的?好感是源于某次他的?截图,让聂召看?到了他的?ip地址是在伦敦。

    因?为某个人在,她对那个地方有?些特别的?向往。

    让聂召去外面?看?看?,忘记网络纷争,也是他说的?。

    那个冬天聂召彻底断了网络,也并没?有?把这个网友放在心上,此时翻开聊天记录,聂召才意识到,这个似乎,就是靳卓岐的?账号。

    他的?微信号从始至终都是一个星星的?图标,ig账号是7star。

    聂召恢复记忆后想起小时候在孤儿?院时,她说自己没?有?名字,靳卓岐说那她以后就叫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