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人之前也是亭亭玉立的美女,怎么现在就成了个面色蜡黄的普通妇人。

    “如果嫁错了,结局是不会好。”祁澈似乎对这?方面略有所知,好似终于找到机会和祁亚认真谈论:“小七,这?就是血淋淋的例子,你如果真的要谈恋爱结婚,一定?要找个对你好的男人。至少?不能让你过这?种苦日子。”

    “他还挺有钱的吧……”祁亚说?完自?己都心虚。

    宁央还说?要还债,大约只有两?千万的存款。诚然这?个钱的数目足够普通人家吃穿不愁偶尔挥霍,但对于上市公司身价上亿的祁澈而言,这?简直是贫穷得?无法直视。

    “你可是哥哥的宝贝妹妹。”祁澈走到她身后,想抱抱她。

    但小时候都没怎么抱过祁亚,更不提现在两?个人已经长大了,“不能去别的男人那受这?种委屈。”

    “停一停!我才20岁呢,怎么感觉哥哥你就要催婚了?真要结婚也是你先结,你别娶一个会欺负我的老婆就很好了。”祁亚赶紧打住。

    她发现床头柜上了锁,很老式的那种小铜锁,路边两?块钱一把。

    钥匙找不到,但她脑袋上有发卡。

    轻轻一弄就开了。

    祁澈满心疑惑:“小七你去哪里学来这?种……手艺?”

    “玩游戏咯。”祁亚嘿嘿笑?着?,努力打哈哈:“翻柜子,砸罐头,撬锁拿宝贝,一气?呵成。这?可是我们勇者的必备技能,绝不放过npc家的任何一个有用道具!”

    床头柜里是几百块零钱,还有两?个笔记本。

    最?上头的是账本。每天男主人做的工种,活计,还有收入。

    祁澈拿过来看了看,发现这?男主人简直拼命。哪家工地有活就去哪家干,大都做泥瓦工,偶尔实在没活还会干搬运工。这?两?年又学会了搭脚手架。起早贪黑,能吃工地盒饭就吃盒饭,能睡工地就不浪费时间回家,这?么勤奋,每个月的收入保持在四千元上下。

    在这?个一斤猪肉只要四五块钱的年代,可以说?是很有钱了。

    另一本是支出本。

    记载的事项更多更厚,密密麻麻全是给大儿子请的家教,报的补习班,以及各个辅导用品的开支。从小就是外语,音乐,舞蹈,滑板,长大了还有奥数航模之类的竞技。

    难怪一个月下来根本没有多少?余钱。就连小儿子都只能上最?普通的幼儿园。

    “真的有必要吗?”祁亚嘀咕说?:“如果把这?笔钱省下来,这?家人分?明能过的好很多。”

    小儿子一直在说?偏心。

    这?家人何止是偏心大儿子,连自?己都不多顾虑一些。

    “望子成龙罢了。”祁澈将账本放回去,又仔细锁好,假装根本没有打开过。

    屋子里没有别的能看得?了,除了一大一小两?双老旧开胶的拖鞋。

    祁亚发现小儿子睡在只有两?平米不到的杂物?间,里面还堆满了各种杂物?,生存环境简直恶劣。难怪他要一直抱着?那个恐龙,根本就是唯一的玩具。

    家里也没有客厅,最?西头单独封了一间屋子。

    祁亚推门进?去,里面赫然是一架三角钢琴。此时有阳光从朝南的窗户投落,钢琴上盖着?淡白色的罩子,有微风吹起。

    若不是墙面老旧,完全是梦幻般的场景。

    墙面只上了一层白漆,还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奖状。祁亚觉得?这?一切太?疯狂了:“不对劲,这?户人家哪里都不对劲。这?架钢琴哪里是他们能买得?起的?“

    三角钢琴,有名的国际品牌,在这?个年代国内根本就没有几户人家买得?起。

    “是钢琴比赛金奖的奖品。”祁澈指了指墙上的照片。

    赫然是更小一些的大儿子拿奖时,一家人穿的漂漂亮亮,同外国评委一起拍照的高光时刻。

    这?里还有更多的奖状。学校的奖状被压在最?底下,更多的是省市级别,甚至是全国比赛的奖状。

    “每年都要参加这?么多比赛,根本就没法好好上学,光是浪费在路上的时间都不少?了。”祁亚想起小男孩略显瘦弱的身子,心里有些疼:“为什么要这?样呢?”

    “小七是在埋怨哥哥小时候对你太?严格,不许你玩,只让你学习吗?”

    祁澈拉开琴凳,叹气?道:“哥哥没有对你道过歉,那时候我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怎么照顾你,只知道让你努力读书。”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这?个小男孩是个天才。他的iq很高,被父母给予厚望。”祁澈只温情了几秒钟,立刻又变成严肃的兄长,“这?样的孩子如果有反社会的人格,很可能会做出不得?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