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星鹤低头,扯起嘴角笑了笑。

    从宗邢的角度,只能看到司星鹤的发顶,上午领证时的几根呆毛,现在乖顺的贴合着其他头发。

    就像现在的司星鹤一样,毫无抵抗。

    “怎么了?”

    “上校,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司星鹤声音低低的。

    宗邢:“可以。”

    “协议第五条,如果协议结婚过程中,产生不必要的私人感情,协议由双方协商,即刻作废。”

    司星鹤记忆力很好。

    宗邢:“是的,怎么了?”

    司星鹤抬眸,对着宗邢的眼睛,手指上的戒指也在此刻发着光。

    他对宗邢笑着,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

    “没事,我是想问,如果是上校对我产生了什么感情呢?”

    宗邢瞬间双眼微眯,眉头蹙起。

    “不会。”

    他语气坚决。

    “我会和你保持距离。”

    “那就好,这样最好不过。”

    司星鹤不再看宗邢,镜片的反光挡住了他的眼睛,看不清楚表情。

    “那上校,可以开始录入了吗?”

    宗邢突然觉得周围冷了许多,太阳穴也开始疼了起来。

    他忍着身体上的疼痛,将司星鹤的权限导入识别器中。

    司星鹤淡淡道:“谢谢上校。”

    管家上前:“司先生,您跟着他上楼,我们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房间住处。”

    “谢谢管家。”司星鹤朝管家笑了笑,便跟着仆人的领路离开。

    宗邢挺到了司星鹤离开的最后一刻,单手撑在墙上,大口喘气,汗如雨下。

    “上校?!”管家连忙上前,“您怎么了?又开始发作了吗?”

    宗邢青筋鼓起,另一只手颤抖着按着额头,说话也开始逐渐无法出力。

    “快送我去陈”

    “好的!”

    管家也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情况,他快速将宗邢扶上车,立刻驾车驶出府邸。

    司星鹤上了楼之后被安排在了一间客房。

    里面带着独卫和洗浴间,甚至还有一个小阳台。所有的东西都是新布置好的,而且还很用心的贴上了标签。

    他转了转,觉得有些累了便直直地倒在大床上。

    新换的床单有一股太阳独有的香味,让人觉得温暖又有力量。

    真的很不真实。

    司星鹤又掏出了结婚证,上面的两个人真像是一对真正的新婚夫夫。

    宗邢为了协议结婚,各个方面都安排得很贴心,很周到,甚至连戒指都准备好了。

    在为自己带上戒指的一瞬间,加上信息素的作祟,司星鹤很难不有些心动。

    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形式流程,按照宗邢的话来说,做戏做全套。

    ——不会。

    ——我会和你保持距离。

    司星鹤知道自己会有些难过,但不是因为真的对宗邢产生了私人感情,他知道这场协议的本质是什么,也不会轻易跨过那道警戒线。

    只是在看到那个识别器的时候,才真实地感觉,原来自己的潜意识里,一直都对真正的家充满渴望。

    当然,宗邢说得那么肯定,司星鹤莫名还是有点不爽。

    简直像是把自己的魅力贬低得一无是处!

    司星鹤把头闷在枕头里,准备一点点消化掉这些情绪。

    嗡嗡嗡——

    手机震动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宗邢。]

    又过了几分钟,另一条短信又发了过来。

    -[今晚有事出门,你有什么问题直接和我说,加我微信。]

    司星鹤翻了一个身,盯着手机屏幕。

    这么晚还有事,上校真的很辛苦。

    他本来的情绪就不是对着宗邢,愣了一会神,开始戳屏幕回复。

    [好的。]

    于是,司星鹤在微信里搜了这个号码。

    宗邢的微信名字很简单。

    zx

    起个什么备注好呢?

    司星鹤想了想,轻哼一声,恶狠狠地打下几个字。

    点击添加好友。

    “上校。”管家急切地将躺在床上的人扶起来,“您别看手机了,我帮您发吧。”

    “已经发完了”

    宗邢说完就咳嗽了起来,头疼也愈发有些加重。

    他将头发散开,管家帮忙又垫高了枕头。

    “您这是何必呢?”管家有些快哭了,“自己身体重要啊!”

    “哟哟哟,我看看是哪家小oga引得我们宗邢上校这么魂牵梦绕啊?”

    人未到,声先到,一个身着白大衣的青年撩开了帘子。

    “都疼成这样还要发消息?”

    “陈医生,您来了!”管家立刻让开了位置,“您快给我们上校看看!”

    “陈琦咳咳咳,”宗邢听到揶揄也不肯服软,“你家oga回来了吗?”

    “你!”陈琦听到这话咬牙切齿,“都躺着了还要和我斗嘴,宗邢,你可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