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傻?没看到上校的眼神吗?

    周凝强用手做了一个封住嘴巴的动作。

    -- 我的我的,没点眼力见!

    宗邢转过身来,没几步走到司星鹤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晦暗不明。

    生生气了?

    司星鹤一瞬间就察觉出宗邢的情绪,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像是要把自己看穿一般。

    两人的谁也没开口,整个气氛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先起来。”

    最终,宗邢还是叹了口气。

    然后,朝着周凝强和柳秦丰说道:“别让那个人死了,先止血!”

    “是!”

    司星鹤撑着地,大起大落之后身体竟然有些飘飘呼呼。

    走近宗邢时,只听见他开口,不知是因为自己的身体还是怎么,宗邢的声音也轻飘飘的。

    “小鹤。”

    司星鹤身体一震,心跳猛然加速。

    “回去再说。”

    宗邢没理司星鹤,径直走到周凝强和柳秦丰身边。

    他弯下腰,眼睛里藏着的杀意不再隐藏。

    “我不会让你死。”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吸血鬼!白眼狼!表面正义凛然!其实比谁都自私!!!”

    “你不信?去问你的徐伯!!他怕是什么都不敢告诉你吧?!”

    “嘿——我看你还有力气!这血不止也罢。”

    强子嘴上说着,佯装松手,但还是老实乖乖听宗邢的命令。

    “我的父亲不是这样的人,你的苦难都是来源你自己的罪恶。”

    宗邢抬手示意强子和大丰,“带回战舰,关起来。”

    司星鹤依然站在原地,双手握紧,大拇指不由自主地摩擦着虎口。

    怎么办?

    被被宗邢发现了

    他还生气了

    宗邢立在不远处,虽然没看着司星鹤,但是余光里一直默默观察。

    “走吧,回战舰。”

    司星鹤身体一挺,他知道宗邢这话是在对自己说,于是乖乖前后脚跟着,一言不发。

    出金字塔的路比来时简单,这里规模很大,目前他们也只探索到小小一隅。

    “上校。”

    驻守在战舰的士官朝着宗邢敬了军礼。

    “我们已经将在金字塔内部的探测器数据信息传递回来,经过解析就能得到整个金字塔的结构图。”

    “嗯,”刚回到战舰的一行人还略有疲惫,宗邢脱下面罩,抬起手终于将额头的汗珠擦拭掉,“辛苦,继续分析。”

    “上校,我们将他带到禁闭室。”周凝强和柳秦丰一人一边将人拖着,离开时也不停嘟嘟囔囔,“告诉你别耍什么小心眼,小心我一枪崩了你!”

    终于等到安静下来,司星鹤就更不自在了。

    他在离宗邢最远的地方,眼睛却不敢直视。

    心虚的紧。

    “我会吃人吗?”宗邢轻哼一声。

    “也不是。”

    也不是不会。

    司星鹤腹诽,何止会吃人,怀疑自己被拆穿入腹也平息不了宗邢现在的怒火。

    宗邢双手环抱在胸前,往前走几步,又冷哼一声。

    “还不过来?等我过去?”

    “哎。来了。”

    司星鹤这才敢往前走去。

    看来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上上校。”

    宗邢的视线在司星鹤的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司星鹤:“?”

    司星鹤被盯得发毛。

    怎么了吗?

    宗邢的声音几不可闻,半晌之后,才轻声说道:“太丑了。”

    司星鹤:“”

    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

    “去搞掉你脸上的东西,”宗邢转身,“待会来我房间。”

    司星鹤默默点头。

    看来是要好好清算了

    但是总觉得,宗邢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

    不过好在,终于是,不用在伪装了。

    司星鹤长舒一口气。

    宗邢率先回到房间,他又想起在金字塔里时的话。

    ——不信你去问问徐伯!

    宗邢思考的时候总是不由自主地敲着桌面,他反复思考再三,决定还是直接问问徐伯。

    “喂,还顺利吗?”

    徐伯立刻秒接电话,不知道是一直在等还是凑巧。

    “徐伯,今天抓到一个人”

    正当宗邢思索着怎么样说才能问出真相时,就听见徐伯深深的叹息。

    “这些事情,肯定还是瞒不住你。”

    徐伯的叹息声绵长。

    “我本不想你来,但是上面的意思,我没办法拒绝。”

    “这件事确实和你父亲有关,但他从始自终,都是做到了一个军人该做的。”

    宗邢听到这话,竟然心里一片平静。

    “我从未怀疑过我父亲。”

    父亲从小就是宗邢心中的榜样,高大伟岸的身影,明辨是非善恶,所有的一切价值观都是父亲言传身教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