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蘅点了点头,自回了兰藻院,等她午睡起来,闲着没事就拿了洒金花笺出来开始拟单子,卫蘅不知道黄氏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忘了,居然也没给她任何以前收礼的册子,就让她拟单子。

    不过卫蘅也不着急,自己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上京城跟陆家交好的人家,还有陆湛的同年、同僚等,她自己想练一练,理一理陆家的关系,之后再对比以前陆家收礼的册子,就看得出自己是哪里欠了思量了,以后就不会再犯,心里有了底儿,也不容易被人拿捏。

    一个下午卫蘅就坐在屋子里拟单子了,她在娘家时没做过这件事,因为蒋氏那里都是现成的单子,她自己拟着拟着,就觉得这事挺好玩,一下就入了迷。

    这一入迷,连陆湛何时进了屋的,卫蘅都不知道。

    “想什么这么出神,连你相公回来了都不知道?”陆湛从背后将卫蘅抱起,狠狠地咂了她的脸蛋一口,“想不想我?”

    这一口咂得卫蘅脸都疼了,她在老夫人跟前虽然说得好听,可是对陆湛也不是没怒气的,尤其是她居然还被掬霞等人看了笑话。

    “不想。”卫蘅清脆地道。

    不想的后果是极可怕的,不过一夜不见而已,陆湛就跟饿疯了的野兽一般,逮着肉就咬,到后来,卫蘅见着他都害怕,幸亏新床够大,卫蘅一脚踢开没留神的陆湛,一边滴着眼泪,一边往床内远离陆湛的方向爬。

    先才那一回陆湛连卫蘅的小衣都还没来得及脱,这会儿那衣裳松松垮垮地挂在卫蘅身上,随着她的爬动,将那桃儿若隐若现地露在陆湛眼里。

    一时间桃花铺锦,梨花绽银,木香含蕊,蔷薇吐心。那风流郎做得十七八样风流阵,仿佛才了了桑蚕又插秧。

    等雨歇风停时,天色已经全黑,卫蘅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先才倒是想躺着不动,奈何陆湛仿佛看不得她歇息一般,卫蘅被他支使得腰都要折了。

    陆湛抱着卫蘅,伺候她去浴池里清洗了一番,笑道:“我这算是服侍得好吧?没有一点儿遗漏。”

    卫蘅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以手捂着肚子,趴在浴池边上,只是无力地看着一屋子飞溅的水迹,待会儿念珠儿她们来打扫,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陆湛从背后搂着卫蘅,水珠从他身上落到卫蘅的肩膀上,问道:“是不是饿了?”

    卫蘅虽然的确也是饿了,可这会儿的不适可不是因为这个。

    “哦,是做得太骤了?”陆湛笑着咬了咬卫蘅的耳朵。

    卫蘅愤怒地拍了拍水面,溅了陆湛一身的水。

    两个人闹完了,也没正经吃饭,陆湛就搂了卫蘅坐在榻上,让人捡了几碟小菜摆在炕几上,又命人温了一壶百花酿给卫蘅。

    “三爷,三奶奶。”木鱼儿端了温好的酒站在霞影纱帘外出声道。

    里头半晌没有回应,木鱼儿大着胆子往里头望了望,隐隐绰绰地能看到榻上的两个人正搂在一处,嘴贴着嘴。

    木鱼儿脸一红,赶紧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才再出声,“三爷,三奶奶,酒温好了。”

    “进来吧。”说话的是陆湛。

    木鱼儿这才掀了帘子进去,也没敢抬头,将温好的酒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等退到帘子旁时,木鱼儿忍不住快速地抬了抬眼皮,心立时跳得如雷响一般,赶紧地掀了帘子逃也似地跑了出去。

    木鱼儿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过着刚才看到的画面。她看见自家姑娘穿着薄荷绿的薄绸春衫,蔫搭搭的窝在三爷的怀里,倦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一般,脸蛋红润得仿佛水洗过的桃花汁,什么也没做,一股媚态就流露在眉间。

    而那薄绸春衫的领口打开着,木鱼儿还看见三爷的手从那领口伸了进去,木鱼儿甚至还将自家姑娘左胸上隆起的手形瞧得清清楚楚的。

    木鱼儿懊恼不已,羞也羞死了,压根儿没想过会看到这样艳逸的画面。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世上少有的好看,两个人搂在一起,并没有意料中的那种让人恶心,反而看得人心慌意乱,口干舌燥,隐隐间木鱼儿都觉得自己胸口有些疼。

    ☆、第91章 退一步

    屋子里陆湛正在劝卫蘅张嘴,“你先吃点儿东西,我在给你喝酒,解解乏,否则伤胃。”

    卫蘅现在连嚼东西都没劲,陆湛只得捡了软滑的乌鱼丸子、时鲜的香椿芽煎蛋和煨得极软的鹿筋喂她。

    卫蘅没睁眼,只听见陆湛轻笑,不由皱了皱眉头,“你又笑什么?”

    “我笑我自己,哪里能料想我还有这样一日,得求着哄着媳妇吃饭。”陆湛自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