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耳璫,发黑的织物残片,衣饰,还有镶金的牙齿…… 众人不约而同想到那种可能,胆小的当即吓得连连後退。

    “这……这这不会吧,这井吃人哪?” “要不然这些东西哪来的?原来客舍失踪的人都被这怪井吞了!” “娘耶吓死人了,就剩这麽些个零件了,吃得还怪干净的……”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但他们怎麽进去的啊,这井不是封了好多年了吗?” 李琭问掌柜的:“陈有田夫妇知道这口井吗?” 掌柜的早就吓得一身冷汗,擦着鬓角道:“应该知道吧?他们是小店的熟客了,差不多有三年常来。” 众人还对着吃人井议论,那半棵树桩的根系走向也基本挖出来了。

    果不其然,这根桩子的根系非常发达,一直延伸到井边。

    除了明显能辨别为树根的,周围还纠缠着大量软须。

    如今这些灰黑色的根须都已经干瘪,看起来已经死去许久,但是白三秀弯腰掰了一截比较粗的主杆,细看却能发现,靠近外皮的一圈仍然呈现极淡的绿色。

    也就是说,二十多年过去,这棵树其实并没有彻底死绝。

    “李大人,这、这树又怎麽了嘛?是不是和那场‘天谴’有关?”掌柜的小心翼翼地问。

    李琭只道:“挖出来,烧了吧。

    过了火,邪秽尽除,就不必担心了。” “真的?!谢谢大人指点,谢谢大人指点!”几天来掌柜的第一次面露喜色。

    稍後,空地上升起浓烟,众人都松了口气。

    觉得既然井挖了,树也烧了,这下铁定没事了,只有李琭和白三秀站在一旁,注视着火焰,思绪沉沉。

    很显然,这个残桩也是长生教神木的分株之一。

    这大月山中,还有多少这样的分株?

    第238章 神医

    青岩南街回春堂。

    掘井烧树之後,天字甲号房墙上的圆形印记也随之消失。

    解决了客舍的失踪谜案,李琭和白三秀就赶回青岩,调查那位广为传诵的老神医。

    此时,白三秀站在门面狭小的医馆前,拍了半天门,都没人应声。

    “幺妹儿,莫敲了,乌神医不在。”旁边的摊主主动搭话道,“你是别地方来的?乌神医这两年基本没开张。”

    白三秀也用乡音回道:“谢谢大哥!我是罗安县来的,我相公身子不是的太好,就想来找神医看看。

    大哥意思是他不常开门?”

    “老头子脾气怪,有时候看心情,有时候出去找药,啥子时候开张不好说的。

    你要找他看病,得碰运气。”

    “啊,他就没留个什麽联系方式?”

    “没得。”

    这大哥是个卖肠旺面的,白三秀想了想,索性坐下来要了一碗面,和大哥聊上了。

    “我听说老神医看不见?那他怎麽看病啊?”

    “老头子是瞎了好多年了,我老汉儿在这摆摊的时候,他就搞张桌子在这接诊,那个时候还没得这个铺面呢。

    反正就是诊脉,再问一下情况嘛!主要他那个百神丹神得很,确实可以治病。”

    “这个药真有那麽神啊?”

    “千真万确!”大哥怕她不信,连连强调,“我爷爷就是吃了百神丹好的!老爷子当时八十多,眼看到就要没得气了,吃了药以後还真缓过来了。

    要不是他自己走丢,估计还能活好几个年头。”

    “老人家走丢了?後来找着了嘛?”

    “他还不是听别人说啥子黑灵芝,闹到起也要去摘,趁我们不注意偷偷跑了。

    後来是别个喊我们去的,人倒在路边,已经没了。”

    “太可惜了。

    那个黑灵芝,我也听说了,真的有嘛?”

    大哥不以为然,“晓得哦!传了十几年,每年都有好多人进山,从来没见到哪个找回来。

    我就说,老头子怎麽可能把方子讲出来,自家秘方肯定藏到噻。”

    白三秀又问:“老神医这麽厉害,他师父肯定也是个神医吧?不然搞哪学的这身医术。”

    “没听说啊。”

    “咦,他不是的本地人?”

    “是我们青岩的,但是以前没这麽出名。

    三十年多前吧?我那个时候才几岁,他刚开始做百神丹。”

    “这样啊!”

    “小秀。”

    一声温和的呼唤传来,白三秀抬头一看,一身青衫的李琭快步向她走来。

    “徽明,你怎麽来了?”

    “我事情谈完了,来接你。

    怎麽还吃上了?”

    “就……看着还不错。

    你嚐嚐?”

    她的肠旺面还剩半碗,李琭也不忌讳,端起来就吃了。

    大哥看看他俩,心直口快地说:“幺妹儿,这个就是你相公?看起来挺好呀,不像生病的样子。”

    “他……”白三秀憋了半天才道,“是看着还好,有时候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