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结束。

    包厢内安静了两秒。

    庞天忘带头鼓起掌:“喔喔喔,好听!”他手作喇叭状,吼了一声,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馒头关掉手机录像,脸上表情丰富复杂,左半张脸,激情澎湃,为夏笙高呼呐喊,右半张脸,阴阳怪气,她看旁边庞天忘哪哪都不顺眼。

    “你两面派啊,刚不还帮你们数学系么?”

    庞天忘瞧见她那小气样,扯了扯嘴角:“哎,这话说的,我谁也不帮,就帮我家康康。”

    馒头给了他一个鄙夷的眼神:“左右逢源,油腻死了。”

    庞天忘大为震惊:“?”

    大家或鼓掌,或欢呼。

    马盛将拇指和食指抵在唇边,吹起一声声音频超高的哨声,为热烈的氛围再添一把火。

    这天,夏笙的歌声,给在场的每个人都留下了至深的印象。

    夏笙起身没鞠躬,她站靠在钢琴边,嚣张而又潇洒地侧了侧头,示意墨墨快点履行诺言。

    墨墨在她一张口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输了,一张脸绿了又红,红了又绿。

    她慢慢挪到馒头跟前,低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这道歉非道不可,不然她回学校都抬不起头。

    “没关系。”

    夏笙都帮自己出气了,馒头笑嘻嘻的接受了她的道歉。

    墨墨又尴尬地挪到康康面前,对他说:“不好意思,差点搞砸你的生日,对不起。”

    康康温和地说了句没事,说完看向夏笙。

    夏笙下了台,馒头一把抱住她,“你棒死了!你是全世界最棒的!”

    “那当然。”夏笙丝毫不谦虚。

    庞天忘闻言,出声打断了她们,“你们俩够了啊。”

    馒头勾住夏笙手臂,回怼他:“要你管啊。”

    “李念你,要不要这么冲啊……欸,屿,你去哪?”

    陈斯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忙完了,起身,正准备出去。

    大家都看在他。

    “抽烟。”

    没人情味的回答。

    …………

    夏笙对馒头使了个眼色后,追随陈斯屿的脚步一同离开了。

    “哎,夏笙你的戒指!”

    人心猿意马,压根不回头,馒头只能将戒指重新收好。

    她转过头,看见夏笙位置上的包。

    “戒指不拿,好歹把包拿了再走啊,手机还在包里!”

    人早没影了。

    陈斯屿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不想也知道是谁。

    他没回头,也没因为夏笙,改变出来抽烟的目的。

    庭院里,策划公司的人正紧急布景晚间派对,生日气球以及生日鲜花占据了三分之一个庭院。

    原来的圆桌也被撤下,换上了两张白色长桌,整个排面气场不亚于一场小型订婚宴。

    陈斯屿挑了个没人打扰的角落,点了根烟。

    夏笙这次,没再跟丢。

    “陈斯屿!”

    与刚刚的歌声不同,这声音,很清澈很少女。

    人也没了刚才的冷酷,重新换上平日里遇见他时的潋滟笑容。

    陈斯屿吐完烟雾,轻抬下巴,看向她。

    “画是我送你的,你多还了钱给我,我明天请你吃饭?”

    夏笙想找借口约陈斯屿单独出来。

    陈斯屿抬起手,又抽了一口,不带半点温度地回拒:“我对你没兴趣,离我远点。”

    学校里的女生,要是遇上他这么冷的语气说话,估计都吓得不吭声了,但夏笙笑的张扬,丝毫不畏惧:“我对你有兴趣啊,我要离你近点。”

    “随你。”看他会不会搭理她。

    夏笙像是看穿他所想一样,提了微信的事:“你微信什么时候能理一下我?”

    “我有答应过你,要理你吗。”

    一副薄凉绝情的样子。

    夏笙反应过来了,他那时只应了她不删她,没说要理她。

    好无情的人。

    “我明天挑好餐厅,你来不来嘛?”

    陈斯屿灭了烟,准备要走,夏笙轻拉住他的袖子,绊住他脚步后,又马上松开手。

    “最后一个问题,问完我今天都不缠你。”

    陈斯屿皱了皱眉。

    “我唱歌好听吗?”

    阳光下,她琥珀色的瞳仁微微泛棕,勾着人往她眼里进。

    “没听见。”

    陈斯屿移开眼,提步,面无表情地路过她。

    “聋子。”

    夏笙撅了撅嘴,抱起手臂,轻笑轻嗔。

    这句话她今天说了两次,与骂墨墨那次不同的是,她这声,一点都不凶,也一点都不像真骂对方“聋子”。

    陈斯屿面色一沉,离开的步伐没有停下。

    夏笙虽然被拒绝了,但心中雀跃。

    两人沟通一直不多,今天的对话已是一个月以来最心平气和的一次。

    她笑意横生,恋恋不舍。

    馒头想上厕所,等了夏笙许久不回来,实在忍不住,左背夏笙的包,右挎自己的包,出包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