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是假的,明知道是框她赴约。

    可她还是忍不住想:万一是真的,万一是真的呢……

    这天晚上,夏笙在老楼画完下周要交的作业,回宿舍的路上,接到夏爸的电话。

    “女儿在干嘛?”

    “刚画完画,准备回宿舍睡觉。”

    “这么棒的。”

    “那当然。”

    夏爸语气中藏不住的欣慰。

    来之前也不知道要分开这么久,真分开了,平常发混的叛逆女儿,也成了时时惦记的宝贝。

    “你妈妈总想你,叫你放暑假了来国外找她。”

    “好,苏秘书和我说过了,我六月底放暑假,七月份就过去找你们。”

    夏笙和夏爸敲定,今年暑假,一家人在国外过,顺便把欧洲几个国家玩个遍。

    电话结束。

    夏笙莫名想到陈斯屿,暑假两个月不能见面,她得快点找到另外三幅画才行。

    …………

    四月三十日晚,馒头和小梨在收拾行李。

    “夏笙,你热你就开空调,据说五一温度三十多度,热的不得了。”

    夏笙躺在床上,趴在围栏边,看着她们收拾。

    “这空调,有用吗?”

    馒头:“有总比没有好,要是它漏水,你就在下面放个桶。”

    “行。”

    小梨拎过来一袋零食,“夏笙,这些是我多买的,想吃都可以吃。”

    夏笙推了推眼镜,说她们:“你们好夸张啊,我又不是留守儿童。”

    “你可不就是留守儿童吗?父母在国外,一个人五一不想回家,宁可留在宿舍。说真的,我和小梨还担心你呢,你都没有过一个人在宿舍的经历。”

    夏笙一直想着要去看陈斯屿比赛,后来才知道这场比赛没观众。

    等她再想去安排五一假期,音乐节、演唱会门票早卖没了,就连学校门口平日里根本没人去的3a景区,都已客满预约精光。

    “没事,隔壁宿舍应该也有人没回去。”

    只要这栋楼,不是空楼就行。

    “等我们回来!”

    “好。”

    夏笙睡下去前还在想,陈斯屿明天比完赛,送个什么礼物给他好呢。

    想了一圈没头绪,渐渐,她在明天去不去明伏弄堂的纠结中,沉沉睡去。

    …………

    “屿,我真不知道!sorrysorry实在不好意思……”

    面对庞天忘的道歉,陈斯屿淡淡回了句,“没事。”

    庞天忘也没想到,上次帮忙借作业本的学妹,还作业本的时候,夹塞了四五封情书。

    她收了人钱,帮忙把情书带给到陈斯屿。

    庞天忘事后调查清楚,人都麻了,亏他还去麻烦陈斯屿,把他的作业本借来给她。

    “小女生做事不妥当,我去说她……”

    “不用了,把这个也一起处理了。”

    陈斯屿翻过他的作业本,发现里面被人划了。

    这一看就是借的人不珍惜,水笔没盖笔帽,漏了墨,弄脏了内里纸页。

    庞天忘接过作业本,满脸愁容,这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叫他怎么处理……

    他看着陈斯屿离去的背影,心里默念了三遍:但凡与陈斯屿有关的忙,他再也不帮了!

    陈斯屿回到宿舍,先收拾了明天要带的东西。

    等收拾完,他在书桌前坐下。

    平视就能看到《观潮》,而《观潮》仿佛也在看他。

    片刻,陈斯屿摸出手机,登上网站。

    评论还是那么几条,没有多出。

    他退出登录,页面跳转他的最近登录记录。

    ……

    4月25日;23:32;沐城。

    4月29日;23:54;沐城。

    4月30日;14:49;沐城。

    4月30日;22:47;沐城。

    …………

    小梨和馒头都是一早的飞机,两人六点不到就走了。

    她们走后,夏笙也睡不着了。

    满脑子都是“国风先生”的那句:“我家有一幅她的真迹。”

    “国风先生”会出现在郭书锳的画家网站,必定是对她的画、她的人有所了解,那他手里真有郭书锳的画也说不定。

    夏笙仰天,认命般的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登上网站,回复“国风先生”:

    [下午两点,不见不散。]

    十点,夏笙出校门,特地走的学校林音路,那里会经过陈斯屿比赛的场馆。

    为了不打扰陈斯屿,这些天她连微信都不曾给他发。

    这会,他应该正在比个人赛。

    夏笙路过场馆时,眼尾轻扬,那眼神似在无声说,“加油”。

    而后,她匆匆忙忙,打车往家中赶。

    夏笙回家的目的是换装,学校里没多少衣服,有的也比较张扬,她不想这么去明伏弄堂。

    明伏弄堂。

    谐音“冥府弄堂”。

    顾名思义,那是一条穷人街,沐城繁华市中心的一道“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