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眼见着水杯晃倒,水洒出来一大片。

    她来不及救,试卷全湿了。

    “sorrysorry,我真不是故意的!”

    庞天忘面对夏笙,头一回脸上表情是,心虚。

    还好夏笙起身比较迅速,桌边像瀑布一般淌水,她身上没有溅湿。

    “没事。”

    她看了眼旁边的礼品袋,陈斯屿的本子没湿就行。

    “有草稿纸吗?我先做题,回去后重新拿张试卷写。”

    “试卷有电子版吗?我们这有打印机。”

    康康手里拿着一包纸巾,边擦水,边说道。

    夏笙一想也行,摸出手机:“我来问问我们班长。”

    试卷是管晨杰打印的。

    她刚给管晨杰发完,管晨杰秒回:[有,我发你。]

    “打印机在哪?”

    话音未落,庞天忘隔壁办公室放完模型回来了:“我来我来,给我一次将功赎罪的机会!”

    夏笙把手机给他了。

    试卷打印完,康康也把工位上的水擦干了。

    夏笙继续苦哈哈地做题。

    两小时过去。

    陈斯屿终于回来了。

    他推门走进,偏冷的视线正撞上听见声响抬起头的夏笙。

    夏笙表情从烦恼到惊喜。

    她站起身,勾唇,“陈斯屿。”

    庞天忘今天做了亏心事,秉着能帮一点是一点的想法,拉着康康走了。

    “康康,走,去八楼。”

    康康演的很像:“学长你记错了,是七楼。”

    庞天忘点头:“嗯嗯,七楼。”

    走了两人,办公室里只剩下夏笙和陈斯屿。

    夏笙抿唇挑眉,觉得好夸张。

    这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陈斯屿面无表情地越过她,回到了自己工位。

    气氛不算融洽。

    夏笙还是觉得够开心,起码等到了想见的人。

    她轻笑着,把礼品袋,放到他的桌上。

    “虽然挺想和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但我真的要画不完画了,我得先走了,这次的礼物你一定要看,不看就扔你会后悔的。”

    …………

    半小时后,庞天忘和康康一前一后回来了。

    “走了啊?”

    庞天忘左右张望,没看见夏笙身影,办公室里只有陈斯屿一个人。

    而他桌上,摆着一本本子。

    庞天忘一下就认出了,是之前他给夏笙的那本。

    “这这……这本子怎么回到你这了?”

    庞天忘心拔凉,亏他今天还帮夏笙制造独处的机会。

    结果,她转头就卖了自己。

    左边的窗户没有关。

    一阵夜风吹过,本子纸页快速翻动。

    庞天忘皱眉,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眼睛出问题了。

    他拿起那本子,重新翻了一遍,眼睛越睁越大:“之前那滩墨呢,还有那几道划痕呢?”

    庞天忘平视本子纸张,仔细凑近看,终于看到上面有一层薄薄的刮痕,以及,之前有些划痕穿过了陈斯屿的字,现在去掉了,也留下了淡淡的晕染。

    但总的来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之前有过墨迹和划痕。

    太令人匪夷所思。

    庞天忘人傻了:“这怎么修补的啊,怎么和没划过似的。”

    说完,瞥见陈斯屿在看他,立马心虚。

    “那那啥,屿,你不是叫我处理嘛,我就把本子给夏笙了,没想到她拿去修了……”

    庞天忘把本子合上,郑重地放回礼品袋里。

    他也是希望,这次屿别再想着扔掉了。

    这不仅是他的本子,也是夏笙的心意。

    也不知要花多少心思。

    陈斯屿收回目光,寂静地靠在椅背上,没说要扔,也没说不扔。

    庞天忘知道决定权还是在他,就没再多说这件事。

    绕回自己工位的路上,他路过夏笙之前坐的位置。

    湿掉的卷子她没有带走。

    庞天忘好奇地拿起来一看。

    “我他妈真的服了。”

    脏话迫不急防。

    庞天忘忍不了,带着卷子回过去找陈斯屿。

    “期中考试59,选择题泰勒不会用,她这科得挂。”

    说的很绝对,连康康都忍不住抬头。

    陈斯屿接过,一摸卷子,湿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那个,我搬模型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她桌子,把水打翻了,她后来又重新打印了一张。”

    庞天忘赶紧简单解释了一下。

    陈斯屿低头,扫过试卷。

    庞天忘说的,是夏笙三道选择题,错了第一道,最简单的泰勒公式。

    对于丁兰班的他们,这种都不用学……

    甚至,无论小考大考,都不会直接裸着考泰勒公式,得要糅合在复杂的运算里,因为这实在太简单了。

    基础公式,一加一级别。

    “这艺术系,就夏笙这样,还是全都这样啊?”庞天忘陷入了深深怀疑,从小火箭班的他,仿佛接触了一个新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