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斯屿。”

    清澈的嗓音,褪去因为爱慕而不自觉变化的拉丝感,改为一本正经。

    夏笙轻笑着,忍着心痛,说道。

    “你爸是你爸,我是我,我不能保证你爸的真心,但能保证我的,我说了,我就会做到,他们都说真心瞬息万变,那我只能讲,他们都不够真心。”

    一晚上,她已经竭尽体力,手腕伤了发抖,被她藏在身后。她狼狈,憔悴,汗湿了头发,却在笑容起来的刹那,让人看不到她任何不完美。

    她会替自己解释。如果两人有误会。

    但这些话,她不会说第二遍。

    为什么呢。

    因为肉麻。

    她没想过,有天笑师父的话能用在自己身上。

    好肉麻啊。

    她可以和他说,她喜欢他,想和他结婚,却唯独说不来,长篇大论的解释。

    不过,还好,他是陈斯屿。

    和陈斯屿解释,没有关系。

    …………

    夏笙倒是睡得比谁都好,一觉睡到下午一点。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转手腕。

    昨天晚上刷牙,牙刷都快拿不稳了,她真的后悔没有把这两个箱子直接扔掉。

    以为睡一觉醒来,手腕的伤会加重,但奇迹般,好多了。

    除了还有点酸,别的痛感没那么明显了。

    她摸出手机,发现爸妈果不其然,发了很多消息轰炸她。

    夏笙说了好多好听的话。

    夏爸:[要钱没有!]

    知女莫若父。

    夏笙想什么,夏爸一下就知道。

    [给点呗?兜里只剩一百不到了。]

    什么时候这么穷过。

    夏爸:[想都别想!]

    第50章 找人借钱

    回到自己房间,陈斯屿坐在床边,侧头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五点十三分。

    这个点,清水湾有些人甚至都已经起床了。

    他昨晚睡得早,加上被这么一闹,已然毫无睡意。

    有她在的地方,必定有事发生。

    陈斯屿前天刚下飞机,看到庞天忘发来的消息。都当他家地址是什么秘密,其实,没什么特殊不能讲的。他把地址发给庞天忘,很快就接到他的电话。

    “屿,老师说能代签,我帮你签了啊,省的还要寄来寄去麻烦。”

    “嗯。”

    “那啥,你放心,夏笙那我不会讲的,她错过闹钟没能送成你,大家都怕她下一秒直接冲去海城找你……”

    庞天忘特地强调。

    所有人都半信半疑。

    认为她是一个冲动的人,也许下一秒就会,毫无预兆,不顾一切地来到海城。

    事实,也正是如此。

    那个点,是凌晨三点四十八分。

    吵醒了好几只邻居家的狗,还倒怨这里的狗可恶不可爱。

    陈斯屿认命地闭了闭眼,把手里没抽完的烟灭了。

    他想去画室看看。

    路过夏笙睡的客房,里面微弱的声音格外钻耳,她在一个劲地倒吸气。

    “嘶——好痛……”

    陈斯屿脚步一顿,眼底深黑。

    短暂的停留过后,他沉下眸,改变了最初想走的方向。

    陈斯屿去一楼找出家庭药箱,从里面翻出一瓶治疗跌打损伤的冷喷药剂。

    看过日期,确定还在保质期内,喷了喷,也没什么问题。

    他拿着回到三楼。

    到她门口,表情稍冷地曲起手,敲门。

    一秒,二秒……没人应。

    再敲。

    还是一样。

    陈斯屿皱皱眉,犹豫过后,直接摁下门把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冷气很足,明明都是中央空调,但里面似乎要比外面凉许多。

    床头小夜灯高高挂起。

    夏笙睡着了。

    她侧躺着,鼻尖高挺,呼吸很轻,手放在枕头旁,两条胳膊又细又白,全在被子外面。

    陈斯屿表情深寒,将喷剂放到床头柜,“咚”的一记,不重,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声响。

    半晌。

    他看她毫无反应,眼底浮起一抹薄淡而又讽刺的冷笑。

    夏笙从沐城到海城,奔走了好久,累到沾着枕头就昏迷,这会似乎天崩地裂都不能把她叫醒。

    她早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陈斯屿不耐地别开脸,重新拿起喷剂,在她床边坐下。

    他右手摇晃喷剂,左手轻接起她手腕,在碰到的那刻,掌心一片冰凉。

    陈斯屿皱了皱眉。

    他将药剂喷在她手腕四周,接着等干透,又再喷了一遍。

    夏笙呼吸缠绵,中间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陈斯屿喷完药,先将对着她吹的冷风出口往上调,再将掉落至她腰间的被子一把拽起,盖到她肩膀之上。

    做完这些,他离开她房间,独自前往画室。

    …………

    夏笙银行卡不知道怎么,锁了,打客服电话,说是要她回沐城找办卡银行办理解锁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