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火机!”

    夏笙回头催促。

    陈斯屿从裤袋里掏出,抛给她。

    夏笙扑腾了几下,才接住。打火机拿在手里,完全不知道怎么用,这么高级的打火机,她还是第一次见,试了两下,没成功,她开始乱摁。

    陈斯屿看见,轻抿薄唇,提步走近她。

    手里的打火机被抽走,滚烫的肌肤触感让夏笙一度以为是打火机走火了,她看着陈斯屿花哨地打开打火机,橘红色火苗燃烧,蜡烛被他轻松点燃。

    莲花蜡烛,一点着,花瓣四散开,旋转、喷火、唱生日歌,夏笙十多年没见过了,上次,还是小时候,在爷爷奶奶家,他们给她过生日,特地用上这种蜡烛,烘托个气氛,逗她乐一乐。

    莲花蜡烛马不停蹄唱生日歌,夏笙急急忙忙合手闭眼许愿。

    边许愿,边不忘:“这蜡烛,哪来的?”

    “买的。”

    “你特地买的?”

    “买蛋糕送的。”

    “你特地买的。”

    “买蛋糕送的。”

    夏笙闭着眼,忍着笑,还想继续说。

    “闭嘴。”

    “哦。”

    时间紧迫,夏笙火急火燎许完愿,吹灭蜡烛。

    切蛋糕时,她发现了一件棘手的事——莲花蜡烛没有开关,唱生日歌一直要唱到没电,听久了怪吵的。

    她拿纸巾兜着,看着陈斯屿不知道怎么办。

    陈斯屿对上她,默了几秒后,拿起旁边的剪刀,对准正中间的烟花喷射孔,剪断了里面的一组铜线,音乐声戛然而止。

    夏笙满目崇拜。

    “切蛋糕。”

    “哦哦,好的。”

    在最后几分钟,夏笙边吃蛋糕,边咬着叉子笑:“你答应我一件事呗,就当,生日愿望?”

    刚切出的三角蛋糕,一口吃完,甜腻到无法再吃第二口。陈斯屿听到她的话,将叉子插回蛋糕里,掀起眼皮,目光微凉。

    夏笙从他眼里读出,她的过分……给买蛋糕还不够,还想过分的提愿望。

    她舔了舔唇角沾到奶油,说服自己,也说服他:“保证不过分?”

    “说。”

    第78章 雷暴天气

    “让我一直住下去?”

    天天担心被赶走,她住的有多苦,他也知道。夏笙舀了一勺蛋糕送进嘴里,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瞳如琉璃般闪耀,印在眼尾的那一抹妖娆,是别人故作姿态也习不得的魅惑。

    陈斯屿黑眸深幽,半天没有回应。

    “嗯?”

    蛋糕相当好吃,夏笙忍不住又舀了一勺。

    陈斯屿移开眼,开了一瓶冰水,缓缓低沉开口:“零点过了。”

    夏笙来不及咽下,叼着叉子,拿起手机看时间,零点刚过七秒。

    “你故意的?”

    过了零点,就没法说是生日愿望了……残忍而又熟悉的行事风格。

    “没有。”陈斯屿喝了两口水,嘴角有点湿,削弱了他的锋利。

    “你又当我在威胁你?”她记得,他最不喜别人威胁他。可这不是威胁,这是生日愿望。

    “没有。”陈斯屿冷淡的语气中,多了两分纵容。

    “那是什么?”夏笙问。

    陈斯屿侧过头,又喝了两口冰水:“你问的太迟。”

    低磁的嗓音,被冰水浸过,在燥热的酷夏,格外醒神。

    夏笙支着乱糟糟的脑袋,蔫了。

    她没一次从他的口中,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

    …………

    “那我就,住到你赶我走的那天好了。”

    没一会,夏笙又恢复如常。

    她摆烂了,抱着能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兴致高昂地品尝起咖啡蛋糕。

    六寸的蛋糕,她一个人吃了一半。

    “咖啡蛋糕好好吃,比我买的那家还好吃,哪买的?”

    “黄荣记。”

    夏笙点点头,“太多了,吃不完,剩下点放冰箱冻起来,当明天早饭?”

    “随你。”陈斯屿除了尝过第一口,之后没有再碰。

    “你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今天晚上为什么突然不开心了”这种不能问,那总可以问点别的?

    “你偷看我身份证了?”夏笙只想到这一种可能。

    陈斯屿听后,横了她一眼。

    “到底怎么知道的?我好奇。”夏笙怕他不说,语气中带上了着急讨好。

    陈斯屿回敛视线,将瓶盖拧上,声音又低又沉:“看到过。”

    “看到过?哪里看到过?”夏笙没头绪。

    “学校教务处。”

    “什么时候……”

    “去年八月。”

    夏笙愣了,去年八月她都没来沐大报到。

    “所以,那个时候,你知道我银行卡,打钱给我,也是因为当时看到过。”

    陈斯屿没应声,但沉沉的目光,没有否认。

    小梨馒头隔三差五就说,陈斯屿如何如何优秀,如何如何优秀的反人类,夏笙都觉得太夸大其词了,现在一听,根本就是那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