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康点头:“我也感觉学长最近任务有点多。”

    庞天忘摇头叹气:“白打工,屿这能力,出去和企业合作,起码是他现在奖金的百倍。”

    有些数据,只有陈斯屿能算出来。

    他将时间都留给解题研究,当真是对钱财看的很淡,不为所动。

    …………

    馒头完全恢复了,再提到假博士,她能用相当诙谐的语气,去自嘲自己那个时候看走了眼。

    夏笙算是放心了,她之前操心的程度,和馒头奶奶差不多,就差带着口假牙,絮絮叨叨,碎碎地念。

    没什么急事需要立马解决,夏笙又逃避了一阵。这期间,她跑一千米,不再吊车尾,超了个男生,上概率论与数理统计,课后练习得了四十八分,去一食堂吃饭,打菜阿姨输错金额,刷走她一千多块……

    总的老说,大一是不知所云的忙,大二则是逼不得已的忙……油画系对学生要求的作品产出率非常高,夏笙画画画到失去了灵魂,脑袋里想不出任何灵感了,自然也没空想其他……

    如果不是池嘉越,她或许还能再逃避上一阵子。

    “怎么说,《望月》收到手了吗?”

    校园里偶遇,池嘉越与夏笙久违地聊了会天。

    干聊太没劲了,夏笙从口袋里摸出烟,点了一根。

    池嘉越看见,惊讶地不轻:“你什么时候又抽上烟了?”之前不都已经戒掉了吗……

    夏笙抽烟,池嘉越是知道的,她在丽嘉染上的陋习。他曾经多次和她提过,让她戒了,但都没有成功。

    后来,高三了,池嘉越因为压力大,也抽起了烟,在某天周日,遇见了心情不好的夏笙,他无奈只能分她一根烟,没曾想,她居然说她早就已经戒了……

    天方夜谭,烟这玩意,有瘾后,说戒就能戒吗……

    可自那时起,池嘉越就真再没见过夏笙抽烟,一直到今天。

    夏笙抽烟的姿势特别迷人,做着精致美甲纤细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弹烟灰的时候,她会虎口抵住烟嘴,食指中指指节微弯,轻轻在烟管中间弹两下。

    送入嘴中,也会偏向右侧一点,吸两三秒,吐出缭乱的烟雾。

    “想抽就抽了。”

    夏笙没给池嘉越明确的回答。

    她的肆意作为,让池嘉越不禁恍惚,重新抽烟是不是真的是她一时兴起。

    “姑奶奶,干嘛啊,好不容易戒了,又抽?我这想戒都戒不掉……”

    夏笙:“戒不掉都是假的,你就是没打算戒。”

    池嘉越无语了:“让你戒掉喜欢陈斯屿,你戒得掉吗?真是,每个人不一样的嘛……”

    听到池嘉越提及陈斯屿,夏笙默了一阵。

    她如果要戒陈斯屿,她戒得掉吗,会像戒烟一样轻松吗?

    她的心中,没有答案。

    “不吱声了?我说的对吧?”

    夏笙又弹了弹烟灰,掀起一点眼皮,问:“怎么突然问起《望月》?”

    话题又被扯回最开始。

    池嘉越也点了火,陪一根:“哦,想到就问一下你,没有新消息。”

    夏笙点点头:“我还没去收。”

    池嘉越:“不是你老同学吗?关系不好吗?”

    夏笙:“我没和他说过话。”

    事实确实如此,在丽嘉的三年,夏笙没有和薛啸凡说过话,就连打照面都不曾有过。

    池嘉越:“不熟没关系,没有过节就行。”

    夏笙:“嗯,再说。”

    又是“再说”,这回池嘉越总算发现有点不对。

    “怎么,从他手里收画,很棘手?”

    夏笙不想说太多,胡诌了点,敷衍过去:“没有,总得想好再出手,有时候好的机会只有一次。”

    不是很棘手,是相当棘手。

    明明没见过面,却在他的默许下,栽了她这辈子最大的跟头。

    池嘉越扬了扬眉:“你现在这么成熟稳重了?”

    夏笙抬起狐狸眼,看他,随意笑了一下后,开玩笑:“可不是,没有你帮我出谋划策,我只能自己多想想了。”

    池嘉越防备地看着她,制止道:“欸,你别夸大其词了啊,这简直就是把我架起来嘲讽。”

    夏笙收敛些,点点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池嘉越欲哭无泪。

    不多久,两人分开。

    临走时,池嘉越再三嘱咐:“夏笙,你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

    夏笙轻轻一笑:“池嘉越,好好陪你的林妹妹,别让她出来作妖比什么都强。”

    池嘉越惊慌失措,还想瞒:“八字还没一撇……”

    夏笙:“一撇一捺,人家‘捺’都写完了,你还没一撇?林露露为了你放弃出国,你好好对人家。”

    池嘉越怔愣:“夏笙……”

    夏笙摆摆手,头也不回:“有机会,我们仨一起吃饭,你请客。”